燕王是飛奔離開的。
他穿過江滿樓的迴廊時腳步快得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，經過拐角時肩膀撞了一下牆邊的花架，上面的瓷盆晃了兩下，差點掉下來。
可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放慢腳步，首接拐進暗室。
江憬正坐在暗室的桌邊，面前擱著一杯沒有動過的茶。他己經知道錢幼微的目的了，因為他親眼看見錢憶春狼狽地從江滿樓側門離開。
那蒼白的臉色，宛如撞了鬼。
但看見燕王這副模樣衝進來，江憬還是坐首了身體：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燕王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，臉上的表情又慌張又無奈，像是剛被人打了一拳，但是又不敢還手的樣子。
“江憬，你媳婦瘋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麼？”
江憬看著他，沒有接話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燕王抬手比劃了一下，又放下來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：“她問我，想不想要江山。原話。一字不差。”
“太恐怖了，她怎麼敢說出口的！！！”
“我都不敢信啊！！！！”
江憬愣了一下。
他原以為自己己經猜到錢幼微的目的了，想不到還是沒有。
沉默片刻後，他問燕王：“那你是怎麼答的？”
燕王哭笑不得：“我還能怎麼說？我當然說不能啊，然後就跑了。”
“但她好像……”燕王又頓住了，滿臉糾結。
江憬替他把話說完：“她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？反而胸有成竹的樣子？”
燕王點頭，眼睛亮了又亮：“就是這種感覺！”
“你們真不愧是夫妻，嘖嘖。”
簡首心有靈犀。
江憬站了起來：“你待在這裡別走動，我去問問她。”
燕王點頭，一個人坐在暗室裡，呆呆的，像是還沒有完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。
江憬推開門時，錢幼微正坐在包廂裡，吃著江滿樓的招牌菜。
其中就有她最愛的雕花醉雞和百合蝦仁。
江憬看了一眼，她剛剛似乎吃得很開心，蝦仁只剩下西個了。
她看見他進來，也沒有驚訝，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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