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見到錢憶春時,她身下正在流血。
鵝卵石鋪砌的院子小道上,拖拽出一片刺目的血跡。
別苑的人都失去耐心了,將她扔在地面上,眼神里還有幾分肆意凌辱的狠意。
太子心裡不滿,怎麼說也曾經是他的女人,怎麼能如此對待。
但他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漠然地問:“你為何要假傳孤的旨意?”
錢憶春抬起頭,唇瓣泛白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,道:“我真的假傳了嗎?”
“當初我們去存銀子的時候就說好,等錢幼微藥房開張,就去取現的。”
太子皺眉,不悅道:“當初是當初,現在是現在。”
“你可知她背靠燕王,區區六十萬兩根本拖不垮她的錢莊。”
錢憶春咬牙切齒,發狠地說:“是拖不垮,可也能讓她知道,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麼順風順水的。”
“給她一個教訓,也不行嗎? ”
“殿下明知道我對她的恨意,既然不願意對付她,當初又何苦給了我希望?”
太子沉凝,面色鐵青。
餘得寶在一旁呵斥:“住嘴。”
“你給殿下惹來這麼大的禍事,竟然還敢質問殿下?”
“來人,首接拖下去處死!”
錢憶春驟然大驚,身體一縮,血似乎流得更多了,這讓她看起來搖搖欲墜,幾乎要昏死過去。
太子積壓的不滿爆發,首接轉頭呵斥餘得寶:“你何時能替孤做主了?”
“要不要孤這個太子也讓你來當?”
餘得寶嚇得雙膝跪地:“殿下,奴才不敢。”
其餘人等,也都紛紛跪地。
心裡也湧上一個不好的預感:太子對錢憶春……舊情未了!
與此同時,錢憶春也抓到了活命的資訊,瞬間從一開始的反駁轉變為順從。
她匍匐在地上,眼裡含著淚花,朝太子哽咽開口:“妾自從跟了殿下,從不後悔。”
“錢幼微詭計多端,倘若不除,遲早是個禍害。”
“二夫人身份敏感,態度模稜兩可。袁飛沒有官職,畏首畏尾。”
“只有妾……妾是真心想跟著殿下的。”
說吧,哭得不能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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