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溯這輩子怕的就是給人低頭。
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小輩,侄兒媳婦。
最主要的,錢幼微還在坐月子呢,他一個做二伯的,怎麼能進侄兒媳婦的月子房?
林氏見丈夫不說話,馬上安撫女兒: “這樣,你先別急。我讓人去請各房的人,大家坐下來,一起想辦法。”
太子妃點了點頭:“只能先這樣了。”
鎮國公府西房都要商議,缺一個都不行,下人只好去永安侯府請韓氏了。
“二夫人,太子妃來了,三老爺請您回府一趟,要全族議事。”
韓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: “不去。就說我要伺候世子夫人,走不開。”
下人站在外面也不敢走,滿臉為難。
韓氏也不管,首接進房間伺候錢幼微。
錢幼微倚在暖炕上看書,元寶在一旁睡得正酣。
看見韓氏進來,她放下書說道:“你得去。”
韓氏愣了愣:“啊?我還以為你也不讓我去呢。三房那副嘴臉,我看著就煩。有事了才想起我,沒事的時候巴不得把我踩下去。”
錢幼微輕輕搖頭:“正是因為這樣,你才更要去。”
“昨夜宮裡發生的事情,他們還不知道,但你是最清楚的。”
“三房要整個鎮國公府給太子妃買單,那是以為東宮受困了,需要他們出手。”
“可如果東宮沒有受困,錢被太子花了,卻要太子妃回孃家來要錢,你猜他們會如何?”
韓氏眼睛驟亮:“你說的對,我要回去揭開太子妃的真面目。”
“她願意為了男人剝削孃家,可孃家人不願意被剝削,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錢幼微點頭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你去,當眾把話挑明。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“是要抱著東宮的勢力不放,把整個江家都拖下水;還是趁早和太子解綁,保住家族。”
“魚和熊掌,不可兼得。”
“他們選了,你才能名正言順和太子解綁。”
韓氏一臉鄭重: “我懂了。”
“我這就回去大戰太子妃,揭穿她的真面目。”
韓氏快速繫上一件披風,跟著報信的下人,大步往外走。 眼底己經沒了之前的不耐。
取而代之的,是幾分清明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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