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!什麼玩意兒!」
夏奶奶把掃帚往地上一拄,轉頭看向夏不冬,語氣緩了下來,「冬丫頭,走,回家。
奶奶給你煮碗紅糖水,壓壓驚。」
夏不冬鼻頭一酸,伸手扶住奶奶的胳膊,聲音卻硬邦邦的:「奶奶,我不怕他們。
您彆氣壞了身子。」
夏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,粗糙的掌心帶著暖意,「奶奶活了這把年紀,什麼風浪沒見過?幾個跳樑小醜,還翻不了天。」
等回到家,柳香苗已經做好了飯菜,洗臉水也給她打好了。
「閨女,趕緊洗把臉。
你大哥和楚家後生應該也快回來了,咱們先吃,不等他們。」
夏不冬應了一聲,含笑接過了母親遞過來的毛巾。
弟弟也蹲在旁邊,小手裡捧著一塊香皂,仰著小臉獻寶似的遞給她:「姐,用這個,香!」
夏不冬接過香皂,指尖觸到弟弟溫熱的掌心,心裡那點寒意瞬間被熨帖得無影無蹤。
家的溫暖,就是這樣簡單而溫馨。
它不需要驚天動地,只需要一碗熱湯。一句問候。一個遞過來的香皂,就足以驅散所有的陰霾。
夏不冬洗完臉,一家人圍坐在桌前。
柳香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,輕聲說:「你奶奶今天可威風了,把那幾個混帳東西打得屁滾尿流。」
她知道婆婆的戰鬥力,所以並沒有上前幫忙,而是守在灶臺邊,細心準備著一家人的飯食。
「嗯,奶奶最厲害了。」
夏不冬咬了一口饅頭,含糊不清地應道。
夏奶奶哼了一聲,臉上卻藏不住得意:「那是,也不看看老孃當年在村裡,一個人能撂倒三個偷糧賊!」
她說著,又給夏不冬碗裡添了勺肉湯,「你放心幹你的事情,家裡,有我呢。」
有她在,誰也別想欺負他們家任何一個人。
家裡其樂融融,只是剛出山的夏小忠和楚遠修被楚二嬸擋住了去路。
楚遠修淡淡掃了一眼滿眼算計的楚二嬸,提步就要走。
他和這家人,沒什麼好說。
「遠修啊,你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。
繼祖年歲小,有什麼不足之處,你得多包容。」
楚二嬸忙叫住了楚遠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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