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,你家閨女還沒成親就和劉家後生不清不楚的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對誰都不好。
您要是真鬧僵了,招弟那丫頭往後可怎麼嫁人?
不如各退一步,先把兩個孩子的親事給成了。
這樁婚事要是黃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
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」
夏三嫂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門口罵道:「你給我滾!我閨女就算一輩子不嫁人,也不會跳進你們挖的火坑!
那劉家要是真有心,就讓他親自登門來談,別躲在背後使喚你一個媒婆來耍嘴皮子!」
「你咋這麼不識好歹呢?
兩個孩子都已經訂親了,這有沒有聘禮有啥要緊的啊?
最主要的是兩個孩子能好好過日子。
劉硯舟可是個讀書人,將來有了功名,你們夏家也跟著沾光。
困難不都是暫時的嗎?
你當孃的,怎麼就不為孩子的長遠想想?」
王媒婆還在試圖遊說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「我呸!」
夏三嫂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。
「長遠?長遠就是讓我家倒貼十兩銀子,供他劉硯舟讀書?
長遠就是讓我閨女嫁過去連口肉都吃不上?你少在這兒拿長遠糊弄我!
我告訴你,今兒個這親事,我夏家不認了!那劉家要是真有誠意,就讓他帶著聘禮親自來定日子。
否則這門親事就此作罷!
我夏家雖窮,但也不至於賣閨女去貼補一個白眼狼!」
王媒婆沒想到夏三嫂性子這麼烈,被她這麼一懟,臉上徹底掛不住,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就往外走,嘴裡還嘀嘀咕咕:「不知好歹的東西,我看你們夏家是想把閨女爛在家裡!等將來劉家飛黃騰達了,我看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!」
夏老漢看著她的背影,氣得鬍子都抖了,沉聲道:「這劉家,簡直是欺人太甚!
當初退不冬的婚,轉頭要我們招弟,說好了的聘禮,如今全不算數,還敢上門要倒貼,真當我們夏家沒人了嗎!」
夏招弟坐在裡屋,早已經哭得眼睛紅腫,聽到爺爺這話,忍不住掩著嘴哭出了聲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,劉硯舟明明之前對她甜言蜜語,說等成親了一定好好待她,怎麼轉頭就變成了這般模樣,連半文聘禮都不肯出,還要她倒貼十兩銀子過去。
夏三嫂抹了把臉,進裡屋摟著夏招弟嘆道:「哭啥哭,咱不嫁他就是了,三條腿的蛤蟆難找,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,咱犯不著上趕著去他家受氣!」
劉母此時正在家裡等著王媒婆的訊息,心裡盤算著,只要夏家那邊鬆了口,兒媳婦就能帶著豐厚的嫁妝進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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