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奶奶快醒醒,快喝口熱湯,有鹹鹹的好東西吃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夏婆婆眼皮動了動,食物的香氣讓她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。
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,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夏不冬趕緊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湯湊到奶奶唇邊,溫熱的蛋沫水順著她乾枯的嘴角緩緩流進喉嚨。
「奶奶吃,多吃兩口就有力氣了。」
夏婆婆喉頭輕輕一顫,渾濁的眼角沁出一滴溫熱的淚,那滴淚滑過溝壑縱橫的臉頰,墜入衣襟中,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這是刻進骨子裡的,久違了的鹽味與肉味,那是骨頭縫都在渴求的滋味,是生命在絕境中攥緊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奮力張開嘴,喉結上下滑動,將那口熱乎乎的鹹香嚥了下去。
等喝了兩口,夏婆婆的眸子頓時睜大,渾濁的眸子裡泛起久違的光亮。
她仔細咀嚼著,舌尖上那點微鹹的暖意,順著食道緩緩滑下,連那有點被餓糊塗的腦子,都清明瞭不少。
「鹹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是鹹味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她的聲音沙啞,像是被砂紙磨過,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。
「快去讓你娘和弟弟也喝兩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抱著兒子坐在炕沿邊的夏大嫂用勺子喂著孩子一口口嚥下,看著孩子的小臉兒漸漸泛起血色,眼珠也靈動起來,這才道:「娘,我們都有呢,您也快趁熱喝!
多喝一點。」
夏大嫂也喝了一碗稀粥,漸漸止住了咳嗽,眼窩深處重新聚起微弱卻真實的光;弟弟小手攥緊了碗沿,小嘴微微張開,含住勺沿,喉結一顫一顫地吞嚥著,那點鹹香如春水破冰,悄然融開凝滯的血脈。
只是少頃,夏大嫂的臉上滿是悽苦。
就兩斤糙米,等這糙米吃完,他們一家,該怎麼辦啊!
荒了的地還能開墾出來,可種子呢?
家裡沒有一粒麥種和豆種,以後,要靠什麼活啊!
夏不冬給奶奶喂完最後一口湯水,見奶奶的精神頭好了些,這才把自己的揹簍開啟,取出裡面的東西。
取東西的時候夏不冬才發現,那揹簍里居然有一個看著很大的房子,房子周圍還有一大片空地。
她撿來的食物,就堆在屋子一角,看著毫不起眼。
夏不冬有些驚奇地打量了一眼那碩大的屋子和空著的土地。
揹簍裡,啥時候多了這麼個東西啊?
只是現在,她還來不及細想,只把那些吃食全都拿了出來。
夏不冬又拿出那半罐子微熱的甜水,將吸管遞在了奶奶嘴邊。
「奶奶喝,我帶回來好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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