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像我們,一筆寫不出兩個夏字來。
大娘,你好歹也和我爹過了大半輩子了,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老人家吃糠咽菜,一日餓三頓嗎?
依我看,不如把劉家送來的糧食和銀子拿出來一點分給我們一點,總比給夏槐花要好嗎?」
夏婆婆看著夏老三貪婪的嘴臉,冷笑一聲道:「是啊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
可你家婆娘隔三岔五就往孃家送東西,恨不得將你家的東西全都搬回孃家去。
你倒說說,這水潑出去了,還能不能收回來?」
夏老三一噎,臉漲得紫紅,喉結上下滾動幾下,卻再吐不出半個字來。
家裡那個敗家娘們兒就是這麼個壞毛病。
家裡有點好東西就往孃家送,抓住了打一頓也無濟於事。
等他不在家,她又偷偷塞半袋米回孃家。
現在家裡不景氣,讓她回家要點糧食過渡一下,她就推三阻四,被打了個半死,才回去和孃家要回來了兩碗米。
現在被這老不死的一擠兌,夏老三就覺得一股火直衝天靈蓋,指著夏婆婆就破口大罵。
「裡外不分的老東西!
我可是你名義上的兒子!
將來你死了,我還得披麻戴孝呢。
你現在將事情做絕,就不怕將來我摔了你的牌位。斷了你的香火?」
夏婆婆氣得渾身發抖,揚手就要給夏老三一巴掌,夏不冬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奶奶身前,冷冷盯著夏老三:「夏三伯,話說到這份上,也就沒必要留臉面了。
當初爺爺把奶奶趕出來的時候,說過從此一刀兩斷,不用我們給他養老送終,自然奶奶百年之後,也輪不到你來操持。
我們家以後或貧窮或富貴,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我奶奶這一脈的香火,自有我們兄妹三人承擔,用得著你來操心嗎?
現在帶著你的滿腹算計趕緊滾,別在這兒髒了我們的地方。」
夏老三看著比自己低了半個頭的夏不冬,想起前陣子夏不冬把自己揍得躺了好幾天起不來床,心裡先怯了三分,可嘴裡還硬撐著:「這是老夏家的地,憑什麼讓我走?
你一個丫頭片子,這裡輪得到你說話?」
「夏家的地?」
夏不冬冷笑:「這是村裡暫借我們的落腳地,你問問這地,它現在姓夏嗎?」
這話堵得夏老三無話可說,他探頭往院子裡瞟,惦記著那袋劉家送來的糧食,眼珠子轉了轉又要撒潑,夏不冬直接攥住他的手腕,微微一用力,夏老三就疼得嗷嗷叫,臉都扭曲了,連連喊著鬆手。
「趕緊走,再賴在這裡,我把你送縣衙去,讓大夥都來評評理,看看你這個當便宜兒子的,是怎麼擠兌我的姑姑,搶親奶奶糧食的。」
夏不冬手上又加了點勁,夏老三疼得直抽氣,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,邊走邊放狠話:「好你個小娼婦,你給我等著,我這就找我爹去,讓他來收拾你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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