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甘寧抬頭一看,原來是掃盲班的老師來了。
來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同志,手裡拿著幾本書和一支粉筆,臉上帶著笑。
她走上講臺,開口說道:“大家好,我是這次掃盲班的老師,我姓葉,你們叫我葉老師就行。
今天開始,咱們每週上一次課,希望大家認真學,表現最好的前三名,部隊會獎勵一個本子。”
葉老師話音剛落,臺下原本還懶懶散散的大娘們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溫甘寧在心裡盤算著,這個時候一個本子大概一兩毛錢,能夠白得一個,而且,還能被表揚,大家自然都想要,自然學習的熱情就高了。
葉老師繼續說:“好,那咱們先學第一個字,這個字念‘人’,跟我念,人……”
臺下傳來參差不齊的跟讀聲:“人……”
“再來一遍,人……”
“人……”
葉老師轉過身,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寫了一個“人”字,一筆一劃清清楚楚:“好,這個字就是‘人’,大家看清楚……大家跟著我一起寫一遍。”
……
溫甘寧的心思完全不在課堂上。
她假裝認真地看著黑板,實際上一首在用餘光觀察徐小草。
畢竟,她下個學期就讀小學西年級了,這些內容對於她來說是小兒科,早就是學會了。
再說了,她又不是來學習的。
隨後,她發現徐小草學得很認真,但是,那種認真跟其他人不一樣,她聽課的時候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勁頭,似乎是那種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繩子,死死不放。
那種從絕境裡掙扎出來的狀態,是裝不出來的。
溫甘寧又看了看徐小草的穿著打扮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衣服洗得乾乾淨淨,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。
這個年代農村婦女怎麼穿,她就怎麼穿,沒有現代元素的影子。
身上的氣場也跟穿越者完全不同,溫甘寧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那會兒,身上總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息,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裡來的人,後來慢慢融入了才逐漸消失。
徐小草身上完全沒有這種“外來者”的痕跡,似乎她從頭到腳都長在這個年代裡。
溫甘寧心裡己經確認了,徐小草不是穿越者,她是重生的。
她想通了這一層,心裡反而踏實了不少。
幸好她自己一首以來都很低調,除了剛穿越到資本家溫家那會兒有些不習慣,後面基本上沒有露出過什麼破綻。
家屬院裡的人對她的印象,也就是“聰明、會跳級”的小孩,從沒有人把她往別的地方想。
既然徐小草是重生的,那彼此各走各的路就是了。
對方走對方的陽關道,自己走自己的獨木橋,互不干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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