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兒眉頭擰成死結,一臉受了委屈:“娘子這話可就不對了。我們雖是閒散之人,卻也不是什麼粗活都肯幹的。搬磚石壓肩,和泥汙衣衫,何苦來哉?”
“對對對!”矮個兒扯了扯身上破布衣裳,“我倆就這一身行頭,真弄壞了,連件換的都沒有!”
季荷目光掃過那身補丁摞補丁。油光發亮的衣衫,嘴角狠狠一抽:“就你這身衣裳,還有繼續變壞的餘地嗎?”
一句話懟得矮個兒面紅耳赤,啞口無言。
胡蝶踮著小腳尖,小聲補刀道:“伯伯的衣服上洞洞這麼多,再破也看不出差別啦。”
哼,這小丫頭真是煩人。
高個兒仍不死心,繼續軟磨硬泡:“娘子您盤算盤算,我們從沒幹過粗活,萬一砸了腳。閃了腰,您還得掏藥錢,多不划算。不如賞口飯,大家兩清,多省事。”
說罷還故作誠懇地眨了眨眼。
季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這份耍滑的機靈,但凡用在幹活上,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。
“剩飯是斷然沒有的。”她冷哼一聲,“活計你們想幹便幹,不願幹就請自便罷。”
說罷轉身就要回屋,她可忙得很,沒空與賴皮掰扯。
矮個兒急忙大喊:“娘子留步!幹活一天管幾頓飯?”
“幹一天管一餐,做得好,再加一餐。”
季荷腳步未停,聲音悠悠飄來。 矮個兒立刻掰著手指頭算賬,嘴裡唸唸有詞。
高個兒幽幽潑冷水:“一天一餐?哪夠我們吃,我倆一頓頂旁人三頓。”
“哥,咱一天沒吃東西了,現在給頭牛都吃得下,跟飯量沒關係!”矮個兒當場拆臺。
“你閉嘴!”高個兒瞪他一眼,又看向季荷,咬牙問道,“那要是活計幹不好呢?”
季荷轉過身,臉上露出一抹淺笑:“設了三日試用期。這三天只管飯,不給工錢,防的就是偷奸耍滑。三天後能幹就給你結日錢,一日三十個銅子,幹不了直接走人,分文補償沒有。”
“啊?白乾三天啊?”矮個兒臉瞬間垮了。
“白乾?”季荷挑眉,“汴京城裡你去問問,哪家東家給試工的閒人管飯?我管你們吃喝,還教手藝,不收束脩就不錯了,還敢嫌虧?”
季荷覺得自己越來越有資本家的奸詐相了......
沈娘子在一旁連連點頭:“可不是嘛,如今找活做,能管頓熱飯已是天大的情面了。”
高個兒左右為難,最終狠狠一咬牙,擺出壯士斷腕的模樣:“行!幹了!”
“我也幹。”矮個兒蔫頭耷腦地附和。
“既應下了,就別癱著了。”
季荷抬手指向院落,“先把木屑掃乾淨,再撕去窗欞上的舊窗紙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,互相打量著對方灰頭土臉的模樣,皆是一臉苦相。
胡蝶拉著沈娘子的手,蹦蹦跳跳地說道:“這下好啦,兩位伯伯終於不用蹲在門口要飯吃,可以幹活掙飯咯!”
”。頭骨懶個兩是真“:頭搖了搖子娘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