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也沒了耐心，眼裡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。
從最開始的客氣變成了居高臨下。
“季掌櫃。”他放下茶盞，“你啊，還是年輕。做買賣可不能只看眼前。”
“如今這批茶粉是什麼行情，你恐怕還不知道。
我也不瞞你，這全汴京城能拿出這種品質，這等分量的明前茶粉，只有我錢記。”
“如今又不是採茶時節，你就是把整個汴京城翻過來，也未必能湊出三十斤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身體微微往後一靠，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盤算。
“所以啊，這五成，你給也得給，不給……那就只能怪季掌櫃運氣不好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內便安靜了下來
錢掌櫃半眯著眼，等著看季荷低頭。
只是，方才還滿臉焦急的季荷，神情卻一點點平靜下來。
臉上浮起了笑意。
季荷起身繞過屏風，朝著雅座裡微微一欠身。
“宋老，您方才字字句句都聽清楚了吧？”
“我們季家食肆與城東茶莊半月前就簽下白紙黑字的供貨契約，交了定金，契上明明白白寫著特級明前碧螺春新粉。”
如今錢掌櫃親口承認不加價便不給，依咱們汴京城牙行與行會的規矩，這錢掌櫃，算不算是惡意毀約，陰陽敲詐？”
屏風後踱步走出來的人，正是汴京行會里說一不二的宋牙人。
宋老冷冷地看著他。
錢掌櫃懵了一會，好歹從商多年，沒一會兒就反應過來。
“原來是您老人家，許久未見，今日倒是巧了。”
宋老淡淡道：“巧？我倒覺得不巧。錢掌櫃，這批茶粉的事情，老夫也明白了個大概。”
錢掌櫃心裡微微一沉，卻也只是長嘆一聲，露出幾分無奈。
“宋老誤會了，做買賣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”
“方才我們不過是在商量，並未定論啊。”他轉頭看向季荷，臉上帶了幾分歉意，“季掌櫃，您看這樣如何？”
“剛才是錢某沒有把話說清楚，讓您誤會了。那批茶粉，我還是按照原先約定的價格給您。”
“今晚便讓夥計送到您後廚，您看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季荷冷臉看著他，方才還一副愛買不買的模樣呢
“錢掌櫃，您方才還說要加五成的價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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