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公子今日是非要我說出個所以然來？”
季荷靜靜看著眼前人。
他若是真不願幫，早該拂袖而去。
既然他還留在此處，便說明這樁事，並非全無轉圜的餘地。
徐鶴聞看著她那雙清泠泠的眸子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山泉。
到底還是鬆開了她的手。
“自然。”徐鶴聞掌心殘留的溫度慢慢散去，“你既要借我永寧侯府的勢，要搬我樊樓的招牌，總得拿東西來換。”
季荷輕輕揉了揉手腕：“那你想要什麼？”
......
徐鶴聞並未回答，只是望向了懸在天心那一輪月。
今夜的月並不算圓滿。
殘缺的邊沿透著一股孤寂。
薄雲掠過，將大半清輝遮去，只餘下一線淡淡的銀光灑在人間。
可那月並不因此黯淡。
雲來時，它便悄無聲息地藏起來。
雲散時，它又不管不顧地重新灑下一地光華。
那種忽遠忽近、陰晴不定的姿態，叫人無可奈何。
卻又在深夜，忍不住去尋它的身影。
徐鶴聞看了許久，忽然低聲道：“真是個奇怪的月亮。”
季荷未聽清，順著他的目光狐疑地掃了一眼，“什麼？”
徐鶴聞回過神來，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現在同你談籌碼，為時過早。再過一個月，便是冬至。”
季荷下意識抬起頭：“冬至？”
“嗯。”徐鶴聞淡淡道，“樊樓每年冬至都會設一場盛大的鬥茶宴，今年也絕無例外。”
“屆時，京中的各大茶行、文社雅會、世家勳貴，全都會應邀赴宴。”
“各家獻茶、點茶，皆由到場的名家眾人共評。
若你的茶能在茶會上拔得頭籌，第二日，整個汴京城都會知道那盞茶出自何處。”
寥寥數語，卻像是一枚火種，點燃了季荷蓄謀己久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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