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此時,一道清潤的聲音從閣外傳來。
“照翁老先生所言,這茶會往後只許承舊,不準納新了?”
閣中稍靜,眾賓客循聲望去。
徐鶴聞緩步而入,墨色狐裘上落著未化的雪。
內裡一襲玄青錦袍,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白玉。
翁文瑞見來人,稍作拱禮,“原來是徐二公子。”
徐鶴聞將大氅解下,隨手遞給身後的夢竹。
“方才聽諸位談論得熱鬧。怎麼停了?”
“繼續便是,也好讓徐某聽聽,諸位今日又論出了什麼高見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笑意。
閣中眾人卻察覺出幾分無形的壓力。
季荷抬眼,看著那道墨色身影緩緩步入閣中。
然後......坐在中間的品茶位。
她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翁文瑞微微一嘆:“我等不過是閒談幾句茶道罷了,並無他意。”
他說著,目光掠過季荷所在的茶室。
“只是這位季娘子到底並非茶道中人,又帶來一款此前未曾聽聞的茶。若貿然入席,恐怕有失規矩。”
夢竹在旁邊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。
這群老頭,最喜歡繞三繞西。
說來說去,不就是不服氣季娘子與他們同席?
實在是討厭。
徐鶴聞似是不經意般問道:“什麼規矩?”
翁文瑞一愣,拿捏不準他是何態度,“二公子這是何意?”
“是茶不合規矩?”徐鶴聞面上不見半分厲色,只是緩聲問道,“還是人不合規矩?”
一言落下,賓客們彼此交換著眼神。
任誰都聽得出來,他言語中的不快。
這倒是稀奇了。
誰不知道徐家二郎素來溫雅持重聞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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