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這個改天再說吧。”原澈又把頭扭向窗外,不再看他。
林再山看著他的側臉,一時間心情十分覆雜。他其實知道原澈這句“算了”的言外之意——不是真的算了,是“我已經很難過了,不想再糾結這些事了”。
讀懂這點的他,反而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原思邈的事情他暫時還幫不上忙,那是遠水,解不了近渴,但小白臉的事,他還有能力讓對方好受點。不就是吃醋了麼?不就是覺得他跟於一舟走太近了麼?這事兒他解釋清楚就行了。
說到底,他這幾天光顧著自己舒坦,光顧著琢磨那點“雄競”的小心思,卻忘了身邊這個人會看在眼裡、記在心上,一個人悶著難受。
何必呢?本來人家就想姐姐,想得魂不守舍的,自己還在這沒輕沒重地逗倆小孩玩兒,多沒勁。不如就把話說明白了,讓原澈放下心來,心裡也能好受點。
“你聽我解釋。”林再山拿手碰了碰原澈的胳膊,語氣放軟了幾分,“我平時就是逗你的呢,我對那個小白——”
不對,不能在原澈面前叫“小白臉”,人家有名有姓。
“……我對你的那個小舟——”
門被推開了。
“找著了找著了!”孟朗的大嗓門先人一步地闖進來,“手機掉椅子縫裡了,找了半天——”
李然玉跟在他後面,手裡還拿著兩杯不知道從哪兒端來的飲料。於一舟走在最後,神色如常,目光掃過原澈和林再山,然後直接走到林再山旁邊,若無其事地拉開椅子準備坐下。
林再山眼皮一跳。
這人怎麼偏偏往這兒坐?全場那麼多空位,非得挨著他?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椅子往裡推了推,動作快得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刻意。
“這把椅子壞了,”他強作鎮定地解釋,語氣盡量顯得自然,“你還是去和孟朗他們坐吧。”
他餘光瞥了一眼原澈,那人低著頭,看不出什麼表情,但林再山覺得自己這一波操作應該能加點分。人家剛跟他說吃醋了,他轉頭就讓小白臉挨著自己坐,成什麼事了?太不講究了。
於一舟站在一旁,明顯有點發楞,顯然沒搞清楚狀況。
倒是孟朗大驚小怪地來了句:“這椅子還能壞吶?”
話音剛落,旁邊的李然玉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。孟朗頓了一下,看了看李然玉,又看向林再山,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。他立刻打住,捧起選單,生硬地轉了話題:“點菜了嗎?都點了什麼?我再加兩個,餓死了——”
李然玉適時加入討論,低頭指著選單上的菜品小聲說著什麼,氣氛總算正常起來。
於一舟楞了一會兒,也沒強求,轉身就要去對面坐下。
林再山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出有點小家子氣。他想了想,站起來叫住了於一舟。
“你來我這兒坐吧,”他朝於一舟抬了抬下巴,又指了指自己原來的位置,“我去對面。”
剛才就該大大方方把位置讓出來。一來,他自己離小白臉遠點,原澈總該放心了;二來,讓於一舟挨著原澈坐,兩個小基佬湊一塊兒,還能互相說說話。原澈今天一天沒怎麼吃東西,現在又因為姐姐的事難過,他也沒別的轍,讓他的小老婆過來哄哄,興許還能多吃兩口飯。
他這麼想著,剛要邁步往外走,手腕卻忽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我們一起坐不可以嗎?”原澈有些不解地問,臉上又是那副不快的模樣。
林再山一楞,還沒來得及反應,於一舟站出來打了個圓場。
“你們坐吧,”他笑了笑,語氣隨意,上前一步坐到了孟朗那一側,坐下後就低頭和孟朗一起研究菜譜,沒讓場子冷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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