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
臺上臺下,一片死寂。只有那無聲的嗚咽在每一個“人”的心頭回蕩。
王摘星早已收起了所有耍寶的心思,面色凝重,緊緊握著刀。朱宏天班主扮演的包拯,更是氣得渾身發抖(這次一半是戲,一半是真),驚堂木重重一拍:“豈有此理!朗朗乾坤,竟有如此歹毒行徑!本府…本府定要為你做主!”
王摘星扮演的展昭,眼見冤情已明,那費玉德的魂魄因訴說而怨氣激盪,隱隱有失控之象,恐驚擾了臺下其他先祖安寧。他立刻上前一步,雖仍是那身蹩腳行頭,但語氣卻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,朗聲道:
“肅靜!公堂之上,不得喧譁!來人吶!”他這聲“來人!”喊得倒是中氣十足,可惜並無衙役應聲。他面不改色,繼續按照想好的詞說下去:“先將苦主費玉德暫且帶下去,好生看管,容包大人查明案情真偽,蒐集證據後,再來升堂斷案,必還你一個公道!”
說罷,他迅速朝房車方向遞了一個急切的眼神。
藏在車內的馬桂榮早已準備多時。她眼見徒弟撐住了場面,並給出了訊號,當即不再猶豫。只見她手指翻飛,迅速掐了一個訣,口中低念一句咒文,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個早已備好的、用硃砂畫著符咒的褐色小香囊,對準臺下費玉德魂魄的方向,凌空一攝!
那香囊口彷彿產生了一股無形的吸力,費玉德那瀰漫著濃重怨氣的魂魄,化作一道淡淡的、帶著悲涼氣息的黑煙,掙扎著、卻又似乎帶著一絲終於被受理冤情的釋然,被迅速收入了香囊之中。馬桂榮手法極快,迅速將袋口收緊,貼上符籙,一切怨氣與寒意瞬間被隔絕在內。
臺上,朱宏天班主扮演的包拯,全程緊繃著一口氣,眼睜睜看著那駭人的冤魂被收走,臺下那令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驟然消失。他這口氣一鬆,頓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了戲臺之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,戲服也早已被浸溼。今晚這出戲,簡直比他唱一輩子戲加起來還要驚心動魄。
第二日,村委會內。
王摘星將前夜發生的事情,包括費玉德冤魂如何現身、如何訴冤、以及兇手田立斌的姓名、作案動機、過程及埋屍地點(西廂房火炕下),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詳細講述給了聞訊趕來的村長和幾位村中主事人聽。
村長聽得是臉色鐵青,又驚又怒。他雖覺此事匪夷所思,但馬桂榮師徒的能耐他是親眼所見(尤其是那精準的水瓶),加之費玉德失蹤已久其母終日以淚洗面也是事實,田立斌的遊手好閒、品行不端更是村裡皆知。種種跡象吻合,由不得他不信!
“豈有此理!簡直是喪盡天良!”村長猛地一拍桌子,當機立斷,“報警!立刻報警!這是人命關天的大案!”
當天下午,之前那個跑來馬仙堂報信的年輕的小張...,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,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和一絲快意,迫不及待地將後續告知了馬桂榮和王摘星:
“馬師傅,小星師傅!警察來了!”
“走!我們也跟著去看看”王摘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急切的就要出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