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
王摘星一臉疑惑：“葉師傅，你呢？”
“我以為你起碼得二十七八了！看著就穩重靠譜！我今年三十了，合著就比你大六歲啊？”
這下輪到王摘星驚訝了，停下手上動作，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葉以山那飽經風霜，和寫滿“生活不易”的臉，以及那略顯“成熟”的髮際線，忍不住調侃道：“葉哥，恕我眼拙...你這...長得是有點...呃，挺穩重的啊？瞧你辦事說話都這麼老道，我以為你四十好幾了。”
葉以山聞言，不僅沒有一絲尷尬，反而哈哈大笑了幾聲，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有點‘著急’的髮際線，語氣裡帶著自嘲：“嗐！幹我們這行的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多少有點影響，吃不好睡不好的，愁容比笑容多，長得再嫩有啥用？難不成還能靠臉吃飯呀？再說了...”他嘆了口氣，笑容淡了些，轉而浮上一點無奈：
“就我們這職業，說好聽的，大叫都叫‘白事先生’說難聽點就是‘掙死人錢’的，身上總沾著別人覺得晦氣的東西。誰家正經姑娘樂意跟我們這種人處物件？都嫌晦氣！長得像十八也沒用啊！還不如長得老成點，顯著經驗豐富，主家還能更信任咱們點。”
王摘星聽了，臉上的調侃之意慢慢收斂了。他想起當初剛作為出馬弟子，雖然與葉以山的職業不一樣，但某種程度上也是遊走在常人難以理解的邊緣。他拍了拍葉以山的肩膀，語氣真誠道：“葉哥，話不能這麼說。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頭子。你們家五代人都是做這個的，積的是陰德，穩的是人心。沒有你們這種職業，很多家庭連最後的體面都辦不利索，何來傳承？我看你啊，挺靠譜！”
葉以山先是愣了一下，他似乎很少聽到外人，尤其是同行，對自己這麼直白的肯定，頓時心裡一暖，用力點點頭：
“兄弟，會說話！你這朋友我交了！以後有啥事需要跑腿或者打聽訊息的，儘管跟我開口！”
王摘星不由得拍了拍葉以山的肩膀：“哥們兒，理解理解，都不容易。不過你這心態可以啊。”
“那必須的，幹這行心態不好，早瘋了。”葉以山咧嘴一笑：“行了，不耽誤你們了，回頭有空來我紙紮鋪喝茶，我那兒有新到的‘蘋果手機和別墅’燒下去保證是地府最新款！”
王摘星笑著點點頭，心想：到底是做生意的，不論什麼時候都不忘給自家買賣留條路子。
兩人又閒扯了幾句互相留下來聯絡方式。王摘星才跟馬桂榮告辭離開。
深夜，殯儀館外寒風呼嘯，一路開車回到馬仙堂，屋裡面還殘留著剛才匆忙離開時，燃盡的檀香味道。王摘星剛把布包放下，準備燒水泡茶，就聽見身後馬桂榮的聲音傳來，沒有了平時的隨意，帶著嚴肅的質疑：
“別忙活了。說吧...”
王摘星動作一頓，轉過身，看到馬桂榮已經坐在了椅上，眼神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著他。
“...說、說什麼？”王摘星心裡有點打鼓，下意識回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，是請仙時招來了‘常小瘋’還是後面跟葉以山閒聊被師父覺得不莊重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