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5章
王摘星與玄清二人離開營地，向著東南方潛行。
兩人都是心思玲瓏、身法敏捷之人，在密林中穿行，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。
一路上，玄清看似隨意地與王摘星聊天，話題從呂祖觀的風土人情到徐雲飛道長在臨江市的近況，一直延伸到王摘星修行上的趣事以及經歷。
“聽聞王師弟並非自幼在呂祖觀長大？不知入道之前，是在何處仙山福地沾染的靈秀之氣？”玄清語氣溫和，如同閒話家常。
王摘星心裡跟明鏡似的，知道這位龍虎山高徒是在不動聲色地摸自己的底。他也不惱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，應答得滴水不漏，甚至堪稱“坦誠”：
“嗨，什麼仙山福地，玄清師兄抬舉了。你師弟我就是個野路子，小時候跟著我師父學了點保命的本事，混口飯吃。後來機緣巧合，又跟你徐師叔，也就是我現在的師父領回呂祖觀，認了關門弟子。”他三言兩語，將自己的過去概括為：“野路子”既回答了玄清的問題，又沒透露任何實質資訊，還顯得格外真誠。
玄清也不深究，轉而問道：“那你之前的師父想必也是位奇人，能教出王師弟這般...靈動機變的弟子。”他刻意在靈動機變上停頓一瞬，帶著善意的調侃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摘星給個竹杆子就順著爬，煞有一副萬千感慨道：
“我師父那是一把好手，教我的都是怎麼辨蹤，如何尋物，還有...嗯，怎麼跟山裡的‘朋友’打交道。”他這話說的極為含糊，那所謂的“朋友”是指野獸還是別的什麼，全憑聽者的想象力。
王摘星和玄清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瞎即叭亂聊著，氣氛看似融洽。而呂祖觀的關門弟子對龍虎山高徒的問題幾乎“知無不言”但每個答案都像是有包裝的糖果，甜嗎？肯定甜，但是核心卻摸不著。
玄清心中對王摘星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幾分——此子不僅實力藏得深，這心思的縝密和應對的老辣，也遠超其年紀和表象上的嬉皮、跳脫。
兩人穿過一片瀰漫著淡青色瘴氣的枯木林，前方地勢愈發開闊。
玄清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一定的穿透力。看向王摘星時，與之前的溫和收斂了幾分，語氣多了一絲鄭重道：
“王師弟，你為人爽快，我也不想再與你繞圈子。”他直視著王摘星的眼睛，彷彿要透過那層滑頭的外表，看到本質道：“不瞞你說，自初見時起，我便感知你身上的氣息頗為特殊。除了...你似乎有意想要隱藏的某些東西之外，為何還有一股...野性十足，卻又精純異常的仙靈之氣？這並非尋常道門之術。你，真的只是呂祖觀的弟子？”
玄清此言一齣，空氣彷彿凝滯。他終於問出了內心最核心的疑惑，直接將兩人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戳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