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8章
按照約定，徐雲飛提前半小時抵達“老地方”靜靜站在一處背光的殘牆陰影裡，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周圍環境，確認身後沒有尾巴，也沒有異常的聲響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直到約定時間的前五分鐘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對面堆放建築廢料的角落顯現。
來人同樣一身穿著極其普通，普通到哪怕在人堆裡也無法察覺，他身材矮小，面容藏在一頂寬簷帽的陰影下，完全看不清具體樣貌，只能感覺到一股冷漠和乾澀的氣息，正是黑市販子“老喬”。
兩人沒有任何寒暄，甚至都沒有互相走近握手，只是隔著十米有餘的距離，在昏暗的光線下互相微微頷首，算是確認了身份。
“老喬”先開口，聲音依舊是電話裡那種砂紙摩擦般的低沉聲道：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徐雲飛言簡意賅，從隨身攜帶的一個不起眼的舊帆布袋裡，依次取出四樣用紅布和符紙包裹的長條形物品，輕輕放在腳邊一塊廢棄還算平整的水泥板上。然後退開幾步。
老喬身形一動，速度比普通人快出很多閃到水泥板前。他伸出細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，並極為專業地開啟物品的包裹，分別驗看：
一段紋理中隱隱有雷紋流淌且散發出陰寒氣息的槐木心。
一塊色澤白皙如脂、觸手溫潤內蘊的靈氣和田玉原石。以及一份巴掌大，整朵花身呈現暗紅色、花身脈絡上似有淡金色微光流轉，最後，是一塊暗金色的鐵礦，上面寒氣彷彿觸碰一下，都能讓人寒毛直立。
老喬驗貨的速度很快，但也很仔細，他用手指輕輕拂過槐木紋，嗅了嗅和田玉，對著月光看了看洛神花的邊緣。
驗貨全程不超過三分鐘。
“貨對。”老喬確認後，雖然聲音沙啞，卻聽不出任何情緒。他反手從自己身後拎出一個半舊的黑色手提箱，同樣放在水泥臺上，推向徐雲飛的方向，並向後退到原先位置。
徐雲飛同樣閃身上前，獨臂開啟皮箱。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摞捆好的現鈔，而且都是舊鈔，面額都是中等額度，而且重量上，顯然遠超普通交易時該有的重量。他快速清點了最上面、又隨手抽取最下面幾摞，確認是都為真金白銀且數額大致符合約定的七成，又仔細檢查了皮箱內部和夾層，確認沒有裝置或“驚喜”。
“數對。”徐雲飛獨臂將箱子拉鍊合上提在手中。
從進來，到離開。兩人之間，沒有寒暄，沒有討價還價，沒有追問來源和用途，只有一種建立在多年灰色地帶往來純粹和彼此信譽基礎上的交易。
老喬得到了他想要的資源，而徐雲飛，則拿到了呂祖觀此刻最需要用到靈活且難以追蹤的資金。
就在老喬轉身融入陰影前，忽然用他嘶啞聲音，彷彿不經意地低語了一句：
“西城南邊渭塘，出現大量帶鱗的鯰魚，有人在岸邊甩鉤子。水深，別嗆著。”
顯然。這是他給出的額外情報，或許是對徐雲飛這次“跳樓價”甩賣價格的回報，也是維持長期合作關係的一點福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