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0章
二十分鐘後。
沿途搜尋後,二十七人再次返回到那家廢棄的汽修廠,原本是存放各種農用車零件的簡易的彩鋼房中,被他們簡單清理出一片空地。隨後,他們各自找了地兒坐下,這會兒,汽修廠裡格外安靜,就只能聽見眾人粗重的喘氣聲,和偶爾還傳來幾聲輕咳。
王摘星走到汽修廠裡的另外一個簡易房,把一張堆滿了賬單和發票的桌子清理了一下,從儲物戒裡開始往外放出餘下的物資。他是打算用後來這群人的物資作為掩護,把自己那些符籙、硃砂、黃紙,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小法器混淆在其中。
東西雖然不多,但也夠這支隊伍撐一會兒了。將這些物品全部塞進登山包裡,王摘星有些愣神。
指尖扶過登山包表面的纖維。那是出發前,小璃強烈要求幾人必須攜帶的揹包,起初是為了給王摘星作為掩護用,可如今,卻成了此地中唯一的“念想”。
他搓了一把臉,讓自己清醒一些。因為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保持清醒!
王摘星走到正在休息的眾人所在區,喊道:“會畫符的都過來。”
李文傑第一個走過去,推了推戰損眼鏡。
玄清帶著疲態,默默地走了過來。
封雲修用獨臂開啟王摘星丟在地上的登山包,從裡面掏出幾疊黃紙,嘴裡還嘟囔著道:“嘿,我這獨臂幹活兒也不含糊。”而他的二師父,“老瘋子”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塊磨刀石,抄起徒弟腳邊的短刀就是一頓磨。
短刀在磨刀石上磨得嘩嘩直響,老瘋子邊磨邊自語道:“那弄的這麼把破刀!難怪你能丟一條胳膊了,就這破刀,騎腳踏車墊在屁股底下,褲襠都未必能割碎。”
而一旁見過封雲修磨刀的人,心中總算明白。他為什麼只要閒下來就會打磨武器了,原來,病因是他的二師父,而且,師徒二人的相似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,單看磨刀的水平,李文傑甚至還分析道:
“雲修和二師父兩人,在器物養護上,呈現出的同構性,尤其磨刀這件事最為典型。還有他們那近乎刻板的工序,先以口述定鋒,再以磨石打磨,全程保持情緒穩定,手臂姿勢恆定,還有那磨石摩刀的節奏高度統一。”
“無論是哪一種姿勢、器具、節奏,皆如出一轍。這種高度重合的行為模式,絕不是雲修刻意能模仿的,而是自幼時耳濡目染、潛移默化共同作用的結果,”李文傑推了推眼睛繼續說道:
“初步猜測,應該是二師父早年曆練,因器物導致最後失敗或者吃了大虧後,遭到嘲笑或是辱罵,如今,才會這般既心疼又不得不讓徒弟成長。而云修呢!就更簡單一些了。”
“簡單?雲修的功底已經不是一星半點的好了,跟磨刀好像沒什麼關係吧?”張明哲一臉狐疑,一邊幹活一邊問道。
李文傑推了推戰損版眼鏡,淡定地說道:“天天被叨叨,你是選擇乖乖聽話?還是跟他老人家對著幹?”
“哦——我明白了,你是說,雲修是被二師父整天叨叨煩了,最後意外地養成了習慣?!嘖嘖嘖,看來每個人的童年都不一樣哈?”張明哲大聰明的腦子忽然線上,但情商也在被拉低,說話聲幾乎毫不掩飾。
而對於兩個光明正大在背後蛐蛐自己的師徒二人似乎已經習慣了。他們面色平靜地做著手頭上的事情。
徐雲飛坐在角落,獨臂搭在膝蓋上,看著自家徒弟幾人,搖頭苦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