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3章
蘇蘇捂著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氣,越來越覺得無力,她緩緩蹲下身子。那痛感來得太突然,突然到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並使勁一擰。
而此刻的蘇蘇嘴唇在發抖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麼,但那種恐懼是從靈魂裡滲出來的,而且還是那種無論怎麼壓都壓不住的。
她抬起頭,看向東南方向。
那裡是王摘星他們走的那天,車子就是朝那個方向開去的。她像是能透過幾千公里,穿過千山萬水看到那個人的臉。
晚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,在蘇蘇愣神之際停了。
身旁那顆銀杏樹上的葉子也不再沙沙作響,它們掛在枝頭一動不動,像是在等什麼。
蘇蘇站在正殿前,看著大門口,捂著胸口。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,是淚:
“王摘星...”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蘇蘇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那個嬉皮笑臉的名字,在風中迴盪!
被風兒蕩在銀杏樹上,撞在大門口的石麒麟上,被盪到後院那口枯井的井壁上,最後又被風兒帶到正殿,撞在了屋簷下,反彈回來,又鑽進了蘇蘇自己的耳朵裡。
無人回答她。
只有風吹過銀杏葉的嘩嘩聲。像是晚秋的風兒也在為她嘆息。
就這樣,蘇蘇站在前殿很久。
久到腿都已經麻了,久到胸口的疼痛慢慢散去,久到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褪去。
蘇蘇彎腰,撿起地上的掃帚,繼續機械般,掃著那些未做完,卻被自己打散的落葉。她動作緩慢,似乎是在鼓勵自己別放棄,又似乎是在騙自己:他還沒死,他還活著,他一定會回來。
畫面轉回。
耶冉山的另一面,花都。
就在江月白的一通衛星電話後。
臨時指揮部設在城郊一座滿是各種彩色多肉植物的小樓裡,外表看上去,像是一家徵用來的民宿酒店。而內部卻別有洞天,此處在兩個小時之內,被臨時改造成了功能齊全的醫療所和指揮中心。
本就露天的走廊、迎接大廳、候診室裡到處充斥著來蘇爾消毒水的味道,偶爾有三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匆匆走過,腳步輕得像貓。
指揮部二樓的走廊,這裡被臨時改為病房。
而走廊的最裡面的那間病房,門口站著兩個特調局安排的人。
名義上是保護,實則是怕裡面的人醒來後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而病床上躺著的,是王摘星。他已經睡了三天了,從他躺在擔架上,被抬下直升機的那一刻起,他就沒有睜開過眼睛。
醫生說王摘星的身體沒有任何致命傷,但就是醒不過來,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,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。
可李文傑卻說:“不可能,摘星那就是累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