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3章
王摘星沉默片刻,語氣堅定道:“來都來了,找。先找到玄清的師父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隨後說道:“只有找到張老頭,才能破這個局。”
“找?哪有那麼容易?去哪找?怎麼找?”張明哲從藤椅裡直起身,兩隻手攤開,一臉“你腦震盪還沒好吧?”的表情,說道:
“我說星哥,這裡可都是他們正一教的人。現在對咱們都有防備,怎麼可能讓你找到?咋?你是能翻牆還是能遁地啊?”
王摘星沒接話。目光看向窗外的大片竹林,一抹自信而又帶著久違的“雁過拔毛”笑容在嘴角一點點升起。
李文傑靠著窗臺,嘴角同樣一點一點地往上彎。
那個弧度不大,但很篤定,是他和王摘星彼此都經歷過無數次的“妙哉妙哉”的笑。二人都沒有說話,同時伸出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在空氣中快速地比劃了一下,速度快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手勢。
王摘星的嘴角也彎了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瞬,心照不宣。那種默契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不需要語言,一個眼神交流,毫不誇張地說,哪怕是呼吸同步也能知曉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。
張明哲看著他們兩個,一個在窗邊笑,一個在床邊笑,兩張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土匪表情。
“你們兩個...什麼時候?”張明哲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跳,帶著誇張的疑惑。
“能不能說人話!”王摘星瞥了他一眼,心裡就很奇怪:
真搞不懂,明明剛剛還很嚴肅的氣氛,居然能被明哲這個傢伙一句話,給攪亂,這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張明哲到底是什麼,人們不得而知,反倒是王摘星,他卻忘記自己昔日的行事風格比起對方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!
王摘星心念一動,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東西。那是一個小瓷瓶,是當初張遠清給他和徐雲飛的保命丹藥,除丹藥本身就無價以外,瓶子也極其珍貴:它外面是白釉,但通體素淨,沒有花紋,瓶口用蠟封著,蠟上壓了一枚印章。
印是硃砂紅但不大,四個字擠在一起,筆畫繁複,看不太清。這瓶子裡的丹藥和瓶子,從花都帶到耶冉山,從耶冉山帶到葩甘鎮,從葩甘鎮又帶回龍虎山,就是危機關頭,王摘星也沒拿出來過。現在,他把瓶子託在掌心裡,瓶身的釉面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,像一塊被盤了很久的白玉。
張明哲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,盯了兩秒。“這是...?”
“張老頭給的。”王摘星說道:“去帕甘鎮之前,他偷偷給了師父一瓶丹藥。四顆,說是能保命,服下後刀槍不入十分鐘。這是其中一顆的瓶子。”他用拇指摩挲著瓶身上那枚被蠟封住的印章,“師父當時說這瓶子看著就不凡,當時還把張遠清氣得用鼻子哼氣。現在想想,師父那時候可能不是隨口說的,他看出了什麼,只是沒說。”
李文傑從窗臺邊走過來,彎下腰,湊近看那枚印章。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幾乎要貼上瓶身。“‘正一真傳’。”他把那四個字念出來,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,“這是張天師貼身之物,不會輕易給人。他給藥的時候連瓶子一起給了,不是疏忽,是故意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