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7章
“你說，師父要是知道咱們在龍虎山這麼搞小動作，會不會罵咱仨不地道？咱主打一個悄無聲息，千萬別出事。”
丹房裡安靜了好幾息，李文傑的聲音才緩緩從窗邊飄來，不高，卻格外清晰道：“師父不會罵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他年輕的時候，也這麼幹過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丹房徹底歸於寂靜。
王摘星沒再搭話，默默摸出那瓶補氣丹收進儲物戒裡，心裡五味雜陳：
原來看著佛系通透且萬事不放在心上的徐雲飛，年輕時候也是個敢闖敢試還特麼不拘小節的狠人，壓根不是他們印象裡一成不變的老模樣。
而一旁的張明哲，默默把本上的關鍵資料頁儲存好，合上筆記本螢幕。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，望著桌上一排排丹藥，眼底滿是真切的欣喜。
這一刻，張明哲才真切感覺到，自己不再是隻會跑腿打雜、盯梢傳話的小跟班，在李文傑和王摘星最關鍵的煉丹工序裡，他能精準計算、穩妥記載核心環節，並且能實實在在幫上大忙。這種被需要、能成事的感覺，格外踏實，賊有成就感。
因為徐雲飛年輕的時候，也這麼幹過。
這話一落地，整個丹房瞬間安靜得離譜，連空氣都像停滯了似的。
外頭整片竹海的夜風灌進來，帶著紫竹獨有的清苦氣息，把屋裡濃郁的藥香吹得忽濃忽淡、纏纏繞繞。
月色鋪滿整座院子，安靜又溫柔。
王摘星本來還沉浸在即將成功“助龍虎山正一教為樂”的小得意中，結果聽完李文傑這句輕飄飄的話，腦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間蒙圈。他跟觸電似的渾身一僵，然後立馬從門框上直挺挺彈了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啥？”他壓著嗓子追問，身子往前探了大半截，滿臉寫著錯愕，那股不敢置信的勁兒根本藏不住，追問道：
“你說誰？咱師父？徐雲飛？就那個連丹房門都不踏，聞點丹藥煉製的味道都嫌嗆，還天天蹲院子摸魚打晃的師父？他年輕時候，也幹這種趁機薅羊毛，然後背地裡耍小聰明的事兒？扯犢子！我不信。”
王摘星心裡瘋狂震驚。在他印象裡，徐雲飛多多少少也算是個正派且坦蕩之人，佛系中偶會能犯個混的老傢伙，但怎麼都聯想不到“耍小聰明和佔便宜”這種操作，今天李文傑這波，屬實顛覆他對徐雲飛認識幾年的認知。
李文傑沒直接回話，算是默認了。他慢悠悠從窗邊踱過來，抬手抖了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擺得闆闆正正才坐下，輕輕推了推眼鏡。鏡片在油燈光影裡閃過一絲微光，他語氣平淡得不行，跟嘮幾十年前的老八卦似的說道：“你們就沒納悶過？師父現在壓根不碰煉丹，可咱呂祖觀那尊紫銅丹爐，從咱們拜師那天就擺在那兒，乾乾淨淨、從來不動，那爐子到底啥來頭？”
王摘星和張明哲對視一眼，雙雙搖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