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3章
“嗯？摔茶碗了？”王摘星笑道：“這得氣成啥樣啊？對了！他摔的茶碗是啥材質的？”
“哈哈，他們也都在議論呢，聽說，那茶碗碎的動靜，好像是普通瓷碗，三長老那個人摳門得很，他捨不得摔玉的。”張明哲一本正經補充道：“他摳門到這地步，值錢的物件根本捨不得糟蹋。摔完之後讓人掃了碎瓷片，還寫了封信派人送出去了，但是收件人是誰沒聽到。”
“說白了，他就是心疼。”李文傑直起身，推了推眼鏡，語氣通透道：
“庫房裡那麼多東西，都是他常年一點點攢下來的，跟他的命根子沒兩樣。紫竹瀝、斑竹霜、靈泉液，這些寶貝外頭有錢都未必能買到。咱們這幾天，直接造沒了他大半年的存貨，換誰誰不心疼？”
張明哲使勁點頭附和道：
“這也確實，換做是我，我得心疼得睡不著覺。”
“但他最後還是鬆口給咱們了。”李文傑語氣多了幾分深意地說：
“不是他大方，是他心裡清楚，這些寶貝擱庫房裡落灰，不如用在咱們身上，能給他丹藥最好，給不了，也能賺個人情，划算。”他看向王摘星，緩緩說道：“玄清師父肯定提前跟他交底了，現在他是把所有賭注，都押在咱們身上。”
丹房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爐膛裡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輕響。王摘星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，望著爐中跳動的橘紅火苗，沉默片刻，緩緩直起身。
“那咱們就不能讓他賭輸。”王摘星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鏗鏘，落地有聲。只不過，瞭解他的人心知，這貨又不安好心了！
子時，最後一爐丹藥終於出爐。
一顆顆圓潤飽滿的丹藥滾落進白瓷盤，冒著嫋嫋熱氣，淡淡的藥香四散開來，沁人心脾。
李文傑捏起一顆，對著燈火仔細端詳，又掰開聞了聞斷面藥韻，滿意點頭道：“成了，這批丹藥成色是最好的，比前幾爐都地道。”隨後，他逐顆檢查，並確認沒有半點瑕疵，才遞給張明哲裝瓶收納。
張明哲把平板擱在膝蓋上，一邊裝瓶一邊飛快打字記錄，細節被一一記錄：
煉丹時的風向、爐火的旺衰、丹藥成型的狀態！這些大大小小細節全都記下來。
這是張明哲新養成的習慣，李文傑說得沒錯，好記性不如爛筆頭，紙質記錄不如電子存檔，以後復刻煉丹直接對照就行，省心省力還穩妥。對此張明哲也是深信不疑，覺得這話說得太到位了。
晚風裹挾著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微涼撲面而來，灌入全屋。
王摘星走到窗邊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，這幾天連軸轉的疲憊、緊繃的神經、跟吳喬簡鬥智鬥勇的那點小心思，全都隨著晚風一掃而空。
明天，就要進試煉境了。
他解下腰間噬魂刀，橫放在窗臺上。月光灑落，刀鞘上的暗紋在月色中若隱若現，彷彿活了過來。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，眼神悠遠，思緒飄回了從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