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0章
道理全被堵死,身上的折磨還在持續發酵,倆人的心態瀕臨崩盤。
餘穀風癢得渾身燥熱,腦袋昏沉發脹,眼眶紅得嚇人,眼裡又怒又委屈,差點直接哭出來。他活這麼大,捱過打,受過傷,捱過罰,吃過不少皮肉苦頭,可那些疼痛,壓根比不上這種無解的瘙癢折磨。疼能咬牙硬扛,能忍能撐,可這種鑽心入骨的癢,是從心態上一點點摧毀人,根本扛不住。
“我錯了...我真錯了,行不行,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餘穀風放下身段和那不值錢的體面,語氣帶著哭喪般的腔調,卑微道:“我們再也不嘴碎子了,在也不嘲諷了,再也不敢瞎嗶嗶了!你趕緊把這東西解了,求你了!”
他先前有多囂張跋扈,現在就有多卑微狼狽,讓前面坐著的四人憋笑都險些憋出內傷。
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,這兩個優越感和目中無人的青軒宗弟子,被磨平了那迷之自信的稜角,從高高在上想要做拿捏者的人,變成了跌入泥潭跪地求饒的失敗者。
裴一志直接低頭服軟,語氣慌亂又急切道:“是我們嘴欠,是我們不對!我們不該一路打壓你,嘲諷你!求你高抬貴手,趕緊解開這怪症,這罪我們真的受不住了!”
車外的山路依舊顛簸不止,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單調又沉悶,一遍遍提醒著兩人:沒到站,不能停,沒退路,只能硬著頭皮接著熬。
四周荒山野嶺,鳥無人煙,這前不著村後也不著店,就算他倆想跳車跑路,找地方緩解瘙癢,都沒有半點機會。這密閉的車裡,就是專屬他倆的煎熬牢籠,逃無可逃,避無可避。
王摘星看著兩人卑微求饒,狼狽不堪的模樣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眼底的戲謔卻更濃了幾分,半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呵...早幹嘛去了?”
王摘星淡淡開口,語氣不冷不熱,卻字字扎心道:“剛才張嘴閉嘴拿捏我,打壓我,一口一個晚輩放肆,一口一個我虛張聲勢,威風耍得那麼足,現在兩句錯了就想翻篇?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。”
他微微頓了頓,看著兩人急得渾身哆嗦,瀕臨崩潰的樣子,慢悠悠補了一句道:“既然喜歡路上嘴硬找存在感,那就好好熬完剩下的路。這點小罪都扛不住,也好意思自稱正道弟子?慢慢熬,不急。”
這話一齣,倆人瞬間面如死灰,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破滅。
餘穀風雙腿發軟,渾身不停扭動顫抖,雙手早就把皮膚抓得通紅髮腫,卻依舊壓不住骨子裡的奇癢。他現在真的悔到腸子都青了,沒事閒的招惹這麼個狠人,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,自討苦吃嗎?
裴一志沒了半點脾氣,垂著腦袋,冷汗淌滿整張臉,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,整個人蔫了。先前的優越感,傲氣,拿捏人的底氣,被這無解的瘙癢磨得渣都不剩。
李文傑坐在一旁,看得心裡暗暗爽快,忍不住低聲吐槽道:“早說讓你們消停趕路,非要嘴碎找事,這下好了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——活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