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7章
還好反應夠快，差點直呼“馬面”全稱，若真要喊出來，別“人”不知能不能受到驚嚇，旁邊的李文傑絕對能驚出一身冷汗。
此時，側前方的馬面回頭看了王摘星一眼，神色有點複雜，但語氣卻平淡的回答道：“就剩一小段路了，暫時用不上。”
王摘星把剩下的紙錢仔細收好，和李文傑並肩往前走，穿過這片死寂的空地。
走到空地盡頭，原本寬闊的前路驟然收窄，變成一條狹窄的巖壁通道。
兩側的巖壁又陡又直，石面冰涼粗糙，浸著常年不散的陰寒戾氣。通道極窄，剛好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。通道盡頭，孤零零立著一間小石殿，殿門敞開著，裡面幽暗冷清，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死寂和陰森。
“這裡就是迷魂殿。”
殿裡陳設簡單到極致，空空蕩蕩，沒有陰差值守，也沒有香火燭火。正中間擺著一張老舊石桌，桌上只放著一隻粗陶大碗。碗裡盛著半碗淺灰色的死水，水面平平整整，沒有一絲波紋，安靜得詭異，暗藏著能看穿人心的陰間門道。
整座殿裡靜得嚇人，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竄。陶碗邊沿有一道淺淺的細裂紋，不深不透，剛好能穩穩兜住碗裡的水，一滴都不會灑。頭頂縫隙漏下一點點微光，落在碗麵上，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斑，安靜又詭秘，讓人不敢輕易靠近觸碰。
王摘星緩步走到石桌前，垂眸盯著碗裡的死水，臉色格外凝重。
微光落在碗的裂紋上，紋路清晰可見，這碗水看著平平無奇，實則暗藏兇險，能扒光人心裡所有的秘密和罪孽。他不敢貿然動手，目光沉沉地盯著水面，心裡反覆權衡利弊，半點不敢大意。
李文傑站在他身側，神色同樣嚴肅，抬手輕輕推了下眼鏡，低聲講明其中的利害說道：
“這是迷魂水，喝下去之後，人心裡就藏不住任何事了。不管是執念還是前世的虧欠，以及見不得光的罪孽，全都會暴露無遺。等到十殿閻羅審判的時候，會不由自主說出所有實話，半點遮掩不了。”
李文傑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王摘星，語氣輕柔卻鄭重，輕聲徵詢道：“摘星，你說，咱們要喝嗎？”
王摘星手指微微抬起，懸在碗沿上方，指尖不自覺輕輕發顫，遲遲不敢落下去。一邊是救人的緊急時辰，耽誤不起。
一邊是自己藏了那麼久的隱秘，還有前世的罪孽，一旦暴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兩難的抉擇壓在心頭，讓他進退不得。
就在兩人僵持猶豫的時候，牛頭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催促道：
“這裡不能停留太久，耽誤了時辰得不償失。”雖然牛頭面色刻板，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，沒有半分私情，卻精準戳中了他最在意的軟肋並巧妙的為王摘星解圍。
王摘星抬眼看向牛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上司對下屬解圍的感謝。
隨後，他刻意的假裝沉默幾秒，緩緩收回懸著的手，用指尖輕輕碰了下碗沿的裂紋，拿起那碗迷魂湯，虛虛做了一個沾唇的動作。全程沒碰碗裡的水，一是為了掩飾給身邊李文傑看，二是對牛頭為自己守住了隱秘一個交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