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9章
“前面就是地府第一殿了，進了這兒才算真正踏進酆都核心。待會兒上殿老實回話就行，你現在身份不同，別瞎懟，也別亂說話，地府規矩硬，嘴碎容易吃大虧。”
王摘星輕輕點頭道：“有老二位了，我們兩個心中有數，只想找我師父，不會無故惹事的。”
牛頭側頭瞄了一眼，語氣帶著過來人式的警醒道：“活人過陰本就是破例，”它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道：“你現在半點錯不能出，一步走錯，風險咱們哥倆擔待不起。而且！很有可能直接魂飛魄散，沒任何補救的餘地。”
王摘星點點頭，手指在身側悄悄比了一個“OK”的手勢，隨後繼續帶著李文傑往前走。
剛踏入殿門，一股沉甸甸的威壓猛地壓過來，死死裹住周身。外頭看著普通的殿門，內裡卻極為開闊高深，四壁全是整塊黑石砌成，表面佈滿天然細紋，暗沉無光。
數十根粗壯石柱撐起高高穹頂，柱身刻著淡色陰紋，微光隱隱流轉，靜默之中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。
大殿最前方壘著一座高臺，臺上端坐一道威嚴人影。深色王袍垂落周身，衣料厚重挺括，暗紋在昏暗中若隱若現。頭頂冕旒掛著層層玉珠，遮住大半臉面，看不清眉眼。
可那股俯瞰萬物、執掌善惡的氣場，實實在在鋪滿整座大殿，空氣都像凝固了一般，讓人渾身僵硬，不敢亂動。
高臺左側立著一面丈高古鏡，那是孽鏡臺。
鏡面乾淨透亮，沒有半點霧氣塵埃，和朦朧虛幻的三生石完全不同。鏡面緩緩轉動，流光淡淡浮動，能清晰照出魂魄全貌，人一輩子的善惡私念、隱秘行徑，都會被照得明明白白，半點藏不住。
沉寂片刻，高臺上的秦廣王開口。
他聲音不高，卻穩穩罩住整座大殿，不帶半分個人情緒，字字硬邦邦的，如同鐵板釘釘，讓人不敢辯駁。
“王摘星，李文傑。陽壽未終，過陰公幹，通關文書查驗無誤。”
淡漠的目光穿透珠簾落下來，落在臺階下兩人身上，冰冷公允，沒有一絲人情溫度。
“孽鏡臺在此。你二人上前照過，便可核定功過，了結此行因果。”
王摘星抬眼掃了眼那面冰冷古鏡，依舊穩穩站著，半步不挪，雙腳死死釘在原地，指尖微微收緊，一點不被這套官樣說辭帶著走。
李文傑也跟著站穩不動，兩人心裡都透亮，這鏡子能扒乾淨人所有過往，根本不能隨便照。
只是，剛剛那些話，讓李文傑心頭一疑，身形微晃，下意識想應聲，可越想越不對勁，低聲對身側的王摘星蹙眉道：“咱倆陽壽未盡，壓根輪不上輪迴，廣王這話，是什麼意思？怎麼辦？”
聞言，王摘星緩緩抬頭，目光穿過層層臺階，晃動搖曳的珠簾，直直鎖死高臺之上的人影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鬆動的強硬道：“我們師父徐雲飛，魂魄被扣在地府。這次過陰，不是來輪迴的，是來帶人回去的。”
秦廣王聲音微沉，依舊冰冷刻板道：“徐雲飛一事，不歸本殿管轄。其魂魄卷宗歸屬別殿，本殿無記錄、無權查閱。爾等若要追查，可鏡前照得此生因果，待因果成善，便可持文書逐殿問詢核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