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8章
龍一眼神微微一動，輕輕點頭，臉色變得愈發凝重：“你看得很透。那東西心思縝密得嚇人，從來不把所有籌碼押在一處。獄界裂縫被封，只是斷了它跨界出手，遠端操控傀儡的路子，但它早前安插在華夏玄門的暗子，並且還搭建了隱秘據點，全都完好無損，依舊在暗處悄悄運作。”
輕喘一口氣，龍一接著說道：“這就是我急著讓你們追查線索的關鍵原因。看著它眼下被動受限，實則在人間的佈局半點沒停。它又以陽間活人的手下為其做事，等時間一到，它衝破束縛的那一刻，所有暗棋一起啟動，所有玄門都會陷入全盤崩盤的絕境。”
王摘星心裡猛地一沉，總算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奇怪糟心的事都會變相連結在一起。那看似眾人佔了先機，後又拿到了關鍵線索，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棋局裡，稍微慢上一步，就是淪為萬劫不復的下場。他暗自唏噓著：
真沒想啊。到局勢已經爛到這個地步了，我本來以為只是玄門內部的矛盾，最多是那些年殘留下來的種子，壓根兒沒把它們當成威脅。可結果牽扯出地府的浩劫，和那黑山鬼王。這未免也太扯了，這老小子每走一步都是給我挖坑啊。連龍一這種身經百戰的老牌清理工都被折騰成這副鬼樣子，這黑山鬼王真是大缺大德了，難怪永生永世都投不了胎，一個字，該！
龍一低頭盯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背，指尖反覆摩挲著手腕上一道淺得快要看不見的灰黑色紋路，低聲喃喃道：“它一直留著我的命，從來沒對我下過死手。”
王摘星心裡莫名一緊。按常理來講，鬼道的鬼王寄生奪體，用完就扔，或是趕盡殺絕才是常規操作，根本不會留宿主性命。龍一這情況太反常了，怎麼看都不對勁兒。
蘇丙臉色沉了下來：“它留著你的命，是想拿你當錨點，方便日後能順利侵入人間？！”
龍一點頭應聲，語氣又苦又澀，眼底藏著解不開的晦澀：“它最會避重就輕，並減少自身損耗，就跟當初的林海生一樣。但凡能正面硬剛的對局，它全都刻意躲開，就喜歡一點點蠶食周遭的一切，忍耐力極強，心思深沉得摸不透底。”
王摘星內心吐槽：這鬼王也是真的能熬，有跨界佈局的實力，卻不能現身對決，能憋能忍，也算是個狠人了。跟那些咋咋呼呼的普通邪修完全不一樣，城府深得嚇人。
“說說關於龍虎山那第一批去葩甘鎮，半路就折了的弟子們吧！”
聞言，玄清指尖輕輕一動，追問得格外精準：“是藉著九菊一派流轉資源，然後收買各個宗門，只是為了積攢實力？還是另有別的算計？”
龍一抬眼望去，眼神幽深，沒有把話說透，只點出了最關鍵的資訊：“它看重的不只是人力和物資。關於九菊一派，是因為九菊一派手裡握著一件老物，能幫它遮蔽自身氣息，躲開天地規則的約束。我猜測，它是做了兩手準備，一手得到九菊一派的那個老物，另一手則是拿下龍虎山那個能隱世的試煉境，然後將其改為自己的試驗場。”
王摘星瞬間想明白了。難怪龍虎山中出現叛徒之事那麼明顯，處處都是奔著他們宗門資源和試煉境來的。而各別的小門小派在上次龍虎山之行中居然還能拿出頂級資源，根本不是單純的利益勾結，是被人挑中當了試驗工具，純純就是被利用的炮灰。
與此同時，玄清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，為自家道觀暗自捏了一把汗。要不是張遠清早就做好了應對，要不是王摘星出手幫忙，自己恐怕至今已經去地府報道了，也無人幫助自己師父出關，解決後顧之憂。
龍一話音落，蘇丙做事幹脆利落，當場掏出手機連著打了三通電話。指令交代得明明白白，讓人徹查近兩年時間裡，華夏玄門各派和境外旁門教派的所有私下往來，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，全部整理彙總好上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