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佐木健太立刻坐直：「來吧！儘管使喚我！」
有馬貴將淡淡道：「先把你的味增湯喝完，別浪費。」
彌生水奈也小小地笑了一下。
下午一點四十分。
三菱銀行大阪支店地下停車場。
一輛深藍色豐田停在出口。
這次開車的人依舊是千早百合。
桐生也哉坐在副駕駛，山田正和則拉開後排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，匯入御堂筋午後的車流。
——
車裡很安靜。
直到上了東行幹道，山田正和才開口，跟桐生也哉說明道：「東大阪精工的社長，叫梶原正藏，今年五十九歲。」
「昭和四十年代創業，一開始做的是小型切削件加工，後來慢慢轉型做辦公裝置和產業機械上的精密零部件。」
「去年那筆十億円，也是看在他們三十年沒出過大問題的份上，才會透過得那麼快。」
千早百合低頭翻著資料，補充道：「東大阪精工的主力客戶有三家。最大的一家是給影印機廠做滾軸元件，約佔銷售額四成。第二家是給工業測量裝置做精密殼體，第三家做小批次的汽車電裝零部件。」
「問題就出在第一家身上。那家客戶今年初把一部分訂單轉給了愛知那邊的新供應商，東大阪精工的現金流當月就出問題了。」
「所以他們去年借錢擴線，其實踩空了節奏。」
桐生也哉看著手裡的影印件，輕輕點頭。
這種情況，在泡沫剛破的時候並不罕見。
企業還按著景氣時期的判斷去擴產，可訂單端已經開始收縮了。
一邊是擴出來的產能和裝置折舊，一邊是越來越慢的現金回籠。
踩錯一個週期，就足夠要命。
「擔保呢？」
桐生也哉問。
山田正和的嘴角壓了壓：「工廠土地和機器裝置設了擔保，但評估值不樂觀。土地不多說，尤其是裝置，折價很快。」
「目前還有兩億左右的現值，已經被銀行扣押了。」
千早百合接著說道：「社長本人有連帶保證，但根據去年提交的個人資產申報，除了自宅和少量存款，幾乎拿不出像樣的東西。」
桐生也哉嗯了一聲，沒有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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