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政椽微眯著雙眼死死盯著凌晨。
凌晨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:“鄭副區長,昨天下午你在省城“雅韻軒”會所見劉志明秘書時,親手交給他一個檔案袋。需要我出示照片嗎?”
這句話如同炸彈,不僅坐實了鄭耀陽與黃政椽秘書的私下聯絡,更暗示黃政椽可能知情。
黃政椽重重地敲了敲會議桌:“凌晨區長,請注意你的言辭!”
凌晨立即恭敬地說:“黃省長,我完全尊重組織程式。這些證據已經整理成冊,正準備上報省紀委。今天既然您親自過問,我覺得有必要向您當面彙報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堅持了原則,又給了黃政椽臺階下。
黃政椽沉默良久,終於開口:“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。樊子明書記,你立即組織市紀委介入調查。在調查期間,鄭耀陽同志暫停一切職務。”
轉向凌晨時,黃政椽的眼神複雜:“凌晨區長,你的工作……很紮實。希望北江區政府能在你的帶領下,真正解決這些民生問題。”
回程的車上,氣氛凝重。
鄭耀陽幾次想接近黃政椽,都被其秘書劉志明攔住。
而樊子明則特意與凌晨同車,低聲問:“你真打算動鄭耀陽?”
凌晨望著窗外:“樊書記,不是我要動他,是黨紀國法不容許這種腐敗行為。”
下午的座談會上,形勢發生了微妙變化。
黃政椽的講話重點從“加強監管”變成了“嚴懲腐敗”,特別強調“領導幹部要管好親屬和身邊人”。
鄭耀陽如坐針氈,額頭不斷冒汗。
會議結束後,黃政椽單獨召見了凌晨。
在只有兩人的小會議室裡,這位省長終於卸下偽裝:“凌晨同志,你很聰明。不過你要明白,在官場上,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。”
凌晨不卑不亢:“黃省長,我只知道對黨忠誠、為民盡責。建設裡的問題必須解決,至於涉及誰,相信組織會公正處理。”
黃政椽沉默良久,他站起身,“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,不過......”他壓低聲音,“適可而止。”
調研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。
送走黃政椽後,嚴振鏵拍著凌晨的肩膀感嘆:“凌晨區長啊,你今天可是上演了一齣絕地反擊!不過要小心,黃省長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凌晨望著遠去的車隊,輕聲道:“嚴書記,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至於後果……我早有準備。”
“凌晨區長,在以後的工作中,我們要齊心協力、同舟共濟啊!”嚴振鏵“丟擲橄欖枝”,朝凌晨微笑著點點頭。
嚴振鏵先前還以為是樊子明因李桂廉“落馬”後,想讓凌晨繼續掌控北江區而不遺餘力地扶持他“上位”,但凌晨今天的“表現”讓嚴振鏵徹底顛覆了之前對凌晨的“偏見”——這是一個真正敢幹實事且不畏強權的年輕人!
“謝謝振鏵書記,以後還請您多多指點我,幫助我,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您務必批評指正!”凌晨大喜,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卻拉近了與嚴振鏵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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