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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四十五分,胡思韋駕車送凌晨來到楚州老城區。
這裡保留著上世紀的建築風貌,青石板路兩側是斑駁的磚牆,與不遠處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聽雨軒”是家不起眼的小茶樓,門口掛著褪色的招牌。
凌晨推門而入,撲面而來的是陳年普洱的醇香。
“凌晨區長,這邊請。”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從角落裡站起來,正是樊子明的秘書曹宇軒。
二樓最裡面的包廂門虛掩著。
凌晨輕輕推開,看到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在泡茶。
他穿著普通的白襯衫,頭髮花白,與電視上那個雷厲風行的“鐵面書記”判若兩人。
“來了?坐。”樊子明頭也不抬,專注地衝洗著茶具,“嚐嚐這泡老班章,市面上買不到的。”
凌晨在他對面坐下,沒有急著開口。
官場上的博弈,往往比的就是誰先沉不住氣。
茶水在杯中泛起琥珀色的光暈。
樊子明終於抬起頭,銳利的目光透過茶霧直視凌晨:“你在省委常委會上那手玩得漂亮。”
“樊書記過獎了。”凌晨不動聲色,“我只是如實彙報工作。”
“哈!”樊子明突然笑了,“年輕人,在我面前就不用打官腔了。你知道為什麼黃政椽急著把馮耀輝塞到楚州來嗎?”
凌晨端起茶杯,藉機思考。
茶湯入口苦澀,回味卻甘甜悠長:“因為楚州港專案?”
樊子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聰明。楚州港三期擴建工程預算兩百億,是全省重點專案。誰掌握了這個專案,誰就掌握了楚州未來五年的財權和人脈。”
他放下茶杯,聲音突然壓低:“雷津恢和譚佐林就是死在這個專案上。”
凌晨心頭一震。
雷津恢是前任楚州市長,譚佐林是常務副市長,兩人先後落馬,在官場引起軒然大波。
“他們不是黃省長的人嗎?難道不是因為………”
“北江國際商貿城專案?”樊子明冷笑,“表面上是。實際上是因為他們動了黃政椽的乳酪。雷、譚二人太貪心了!吃下了北江國際商貿城專案還不收手,還想從楚州港專案分兩杯羹!”
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推給凌晨,“看看這個。”
凌晨翻開檔案,是一份工程招標書的影印件。
投標方是“恆遠建設”,中標價明顯高於市場價30%。更令人震驚的是,檔案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簽名——黃政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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