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路上,凌晨接到了張賦的電話,楚州市委已經同意成立專案組,由市紀委副書記魏文斌帶隊,連夜趕往南嶺縣。
“凌晨,鄒部長剛才跟我交底,駱柏升可能早就向市裡舉報了王佔山的問題,市裡正準備聯合調查組,沒想到他突然失聯。”
張賦的聲音帶著疲憊,“你要小心,王佔山和背後的人,他們的能量不小!”
“南嶺縣的攤子,現在交到你手裡了。” 張賦再三叮囑道,“王佔山背後的保護傘,可能不止一個,專案組的調查不會一帆風順。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 凌晨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縣城輪廓,那些低矮的房屋和泥濘的街道若隱若現。
凌晨掛了電話,看著窗外漆黑的山路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必須在專案組到來之前,找到駱柏升,或者找到能扳倒王佔山的證據。否則,不僅駱柏升的安危成謎,他這個新來的縣長,也會被立刻捲入南嶺縣盤根錯節的權力旋渦中,萬劫不復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縣城時,已是深夜。
凌晨剛走進縣委招待所,手機就收到一條匿名簡訊,內容只有八個字:“救駱柏升,去老糧庫。”
發訊號碼是本地的無記名卡,無法追蹤。
凌晨的心猛地一跳。
老糧庫位於縣城西郊,早就廢棄了,平時很少有人去。
這是陷阱,還是線索?
他立刻撥通陳剛的電話,讓他安排一隊人悄悄去老糧庫外圍布控,自己帶著胡思韋兩人前往。
老糧庫的鐵門鏽跡斑斑,虛掩著。
凌晨推開一條縫,藉著月光往裡走。
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麻袋,散發著黴味。
突然,一聲微弱的呻吟從角落傳來。
“駱書記?” 凌晨快步上前,只見駱柏升被反綁在柱子上,臉上有淤青,嘴角滲著血,但眼神依然清醒。
“凌縣長………你來了………” 駱柏升聲音嘶啞,“快………解開我………”
凌晨迅速解開繩索,駱柏升揉著發麻的手腕,急切地說:“王曉山………他瘋了!他知道我掌握了他礦場偷排和偷稅的證據,昨天在文峰鎮把我劫了,想逼我交出來………”
“證據在哪?”
“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,密碼是我的生日………” 駱柏升話沒說完,倉庫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,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照了進來。
“這不是凌縣長嘛,真是巧啊,你也在這兒?” 一個跟王佔山長相有七八分像的中年人陰聲說道,身後跟著十來個手持棍棒的壯漢,正是宏遠採石場的保安。
凌晨擋在駱柏升身前,沉聲道:“你是什麼人?你居然敢綁架縣委書記,是想找死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