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,由遠及近,瘋狂地撕扯著空氣,刺破了暮色的寧靜。
凌晨握緊衣兜裡的隨身碟,轉身望向楚州市的方向,那裡是希望,也可能是更深的漩渦。
凌晨的心臟驟然一縮!
太快了!
省裡的反應快得驚人,但這警笛聲傳來的方向………
是楚州市局?
還是………
他猛地意識到,王佔山在南嶺經營多年,樹大根深,觸角早已伸向楚州!
幾乎是警笛響起的同時,他口袋裡的備用手機劇烈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趙傑的名字。
凌晨立刻接通,只聽見趙傑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被扼住咽喉般的急促和嘶啞:“凌晨!302……302出事了!有不明身份的人偽裝醫護人員強闖!我們的人被打傷一個!孩子……孩子剛被我們搶出來轉移了!對方有槍!火力很猛!他們還在醫院裡!”
背景裡是刺耳的警報和混亂的撞擊聲、呼喊聲。
凌晨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!
王佔山動手了!
他不僅知道證據洩露,甚至精準地預判了省裡可能的動作方向,先一步發動了斬草除根的攻擊!
他調虎離山,目標就是掐滅所有可能的火種——李偉的女兒,那個無辜的孩子!
“傑哥,拜託啦!務必保護好孩子!”凌晨對著手機低吼,同時腳下發力,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墓園出口衝去。
晚風在他耳邊呼嘯,卷著塵土和枯葉,抽打在他的臉上。
目標只有一個:宏遠採石場!王佔山的“心臟”!
他必然在那裡,準備抹掉一切痕跡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宏遠採石場,巨大的礦坑如同大地被剜開的猙獰傷口,裸露著灰白交雜的巖壁。
白日里殘留的硝煙氣息混合著濃重的塵土味,沉沉地瀰漫在坑底。
巨大的碎石裝置在暮色中投下怪獸般的剪影。
王佔山站在礦坑邊緣臨時搭起的指揮棚下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陰鷙如毒蛇,死死盯著礦坑入口的方向。
晚風吹動他熨帖的襯衫下襬,卻吹不散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聯絡員王希利弓著腰,像條忠實的鬣狗,低聲彙報著最新的訊息:“縣長,楚州那邊的人回信,市局和省紀委的車隊確實動了,被我們安排的事故堵在高速口。醫院那邊………我們的人撲空了,孩子被轉移了,但已經驚動了警察,動靜很大。”
王佔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,毫無溫度:“無妨。只要今晚這裡乾淨了,明天太陽昇起,一切都會塵埃落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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