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書記，您好，我是凌晨。我手中掌握著市直有關部門負責人與金大宮先生的相關合影資料，同時有恆鑫化工輿情處置的最新情況，想當面向您彙報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，傳來馮耀輝冰冷低沉、不帶一絲溫度的嗓音：“可以，我在辦公室等你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凌晨對著鏡面整理好儀容，撫平衣角褶皺，斂去眼底所有情緒，邁著沉重卻堅定的步伐，推門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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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楚州市紀委官方網站突然連發三條案件快報，打破了深夜的沉寂。
楚州市環保局黨組成員、副局長周威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接受楚州市紀委審查調查。
楚州市國土局黨組成員、副局長賀駿凱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楚州市紀委審查調查。
楚州市西峰區人民政府黨組成員、副區長石雲鑫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接受楚州市紀委審查調查。
緊隨其後，楚州市西峰區紀委火速跟進，再發三條通報：
楚州市環保局西峰分局黨組成員、副局長李富發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接受楚州市西峰區紀委審查調查。
楚州市國土局西峰分局黨組成員、副局長章委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接受楚州市西峰區紀委審查調查。
楚州市西峰區城關鎮黨委委員、常務副鎮長袁彬彬涉嫌嚴重違法，目前正接受楚州市西峰區紀委審查調查。
六條通報接連落地，震動整個楚州官場。
凌晨看著螢幕上的通報名單，心中五味翻湧。
一將功成萬骨枯。
馮耀輝殺伐果決、心思狠戾，局勢不利之時，毫不猶豫棄卒保帥，用一眾中層幹部的前途，穩住自己的根基。
“小韋，陳默燃一家已經安全離開楚州了？”凌晨沉聲問道。
胡思韋應聲作答：“已經穩妥送走了。我親自送他們一家四口登上高鐵，還安排了杜小虎三兄弟暗中一路護送，全程戒備，確保他們平安抵達上海。”
凌晨微微頷首，眸色沉靜：“很好。今早收拾一下，我們去帝都大酒店，參加新聞釋出會。”
昨日深夜會面，凌晨主動提議今日下午在帝都大酒店召開專項新聞釋出會，公開通報市委、市政府針對恆鑫化工排汙事件的核查結果與處置方案。
馮耀輝看完凌晨遞交的全套證據材料後，拿著手機外出打電話，歸來後便應允了提議，還特意指定由凌晨全權策劃、主持本次釋出會。
臨別時，馮耀輝看著他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讚許：“凌晨同志，好好幹。我和政椽書記都很欣賞你這種務實肯幹、敢擔事的年輕幹部。”
“感謝馮書記與黃書記的栽培，我定當恪盡職守。”凌晨姿態謙卑，應答得體。
馮耀輝親自將他送出市委書記樓，目送他遠去的背影，臉上的讚許瞬間褪去，陰雲密佈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市委辦秘書一科科長、聯絡員李應，語氣冷硬，沉聲下令：“立刻通知劉志明、陳橙、餘政部、黎正超、馬向超幾人，明日下午三點準時出席新聞釋出會，各人梳理好分管工作，提前做好應對媒體提問的準備，不得有誤！”
“是，書記！”李應身姿筆直、態度恭謹，迅速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，俯首快速記錄每一條指令，不敢有絲毫疏漏。
馮耀輝自任職科級幹部起，便格外看重下屬的恭謹態度，偏愛眾人俯首聆聽、認真筆錄的模樣，這個習慣伴隨他仕途晉升，多年未曾改變。
他常掛在嘴邊告誡下屬的，從來都是那句：“好記性不如爛筆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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