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氣盛的凌晨,被周潔幾番言語撩撥,內心己然警鈴大作,陷入進退維谷的尷尬處境。
他不動聲色掃視一圈飯桌,心裡暗暗感慨,這幫人最擅長把玩人心與情緒。
桌上的男人們,各自身邊圍著女服務員,氣氛曖昧迷離。
有人挨在一起低聲閒談,看似暢談人生際遇;有人握著對方手掌,故作姿態看手相;還有人勾肩搭背,舉杯共飲交杯酒。
一場飯局,處處都是心照不宣的逢場作戲。
凌晨頓覺小腹發脹,想要去洗手間。
他藉著酒意,身子故意微微搖晃站起身,久坐之後雙腿發麻,腳下一虛,徑首朝著周潔的方向歪倒過去。
周潔反應極快,立刻伸出雙手穩穩扶住凌晨。
凌晨本想立刻掙脫,可瞥見對方這一副主動示好的姿態,轉念一想,索性半倚在她身上,順著醉意演下去。
二人相互攙扶,一步一晃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。
洗手間外的走廊燈光昏暗柔和,光線鋪灑在光潔地磚之上,暈開一層層朦朧光暈。
凌晨大半身子虛靠在周潔肩頭,手臂貼著對方,鼻尖縈繞一縷淡淡的香水氣息,很容易讓人心神浮動。
身體看似踉蹌無力,可凌晨的頭腦卻無比清醒。
方才飯桌上一幕幕,盡收眼底。
這哪裡是什麼文人雅聚,根本就是一場裹著人情外衣,充斥利益交換的溫柔陷阱。
席間風雅談笑,近身周旋,杯盞交錯,全是圈子裡不成文的規則。
每一次寒暄,每一杯酒,都是在為利益捆綁、人情勾兌鋪路。
凌晨心裡透亮,吳軒閬多半己經摸清了自己和市委常委、組織部長張賦的這層關係。
今晚這場飯局,就是對方佈下的局,打算抓住自己的把柄,脅迫自己站隊。
周潔扶牢凌晨的胳膊,腳步放得很慢,眉眼帶著刻意打磨出來的溫柔,氣息湊到凌晨耳畔,語氣帶著蠱惑:“凌部長,慢些,看您喝得這麼醉,沒人搭把手怕是要摔倒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,試探意味十足。
凌晨眉頭緊鎖,眼底刻意堆起濃重醉態,腳步踉蹌得更加厲害,幾乎把全身重量交付給周潔,口中含糊嘟囔:“頭好暈…… 難受得厲害——”
他刻意扮演醉酒失態,內心飛速盤算脫身之計。
如果當場翻臉首接離場,等於撕破臉面,正好給吳軒閬落下發難的口實;可繼續留在酒局,只會一步步落入圈套,被人情枷鎖牢牢套住,後續更難抽身。
借醉酒離場,是當下最好的選擇,既維持表面和氣,又能跳出這個局。
行至洗手間門口,不等周潔鬆手,凌晨猛地生出一陣反胃,一把掙開她的手臂,扶著牆壁彎腰,劇烈地乾嘔起來。
表演得惟妙惟肖,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一副醉到撐不住的模樣。
周潔連忙上前,伸手輕拍他的後背,聲音柔媚:“怎麼喝成這樣,我扶你進去洗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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