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鵬舉似是猜到他內心所想，不屑隱瞞說道：“你眉上的痣太好認了，誰都能看出來吧。”
尤應莊強裝鎮定地坐在他身邊，拿出另一個手柄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試圖轉移話題：“主人今天想玩什麼呢？”
“雙人成行，你應該陪很多人玩過了吧。”高鵬舉點開頁面選了男角色，“主人叫得這麼熟練，我看別的陪玩都沒你叫的好聽。”
尤應莊的手臂細微抖動，佯裝鎮定道：“怎麼會？”
高鵬舉盯著他，推推眼鏡，笑了：“你做這行多久了？你知道你在網上很火嗎？貼吧裡有很多你的圖片。”
貼吧？什麼貼吧？
尤應莊楞住，他從沒聽過……
“他們說你一晚上就要兩千是真的嗎？”
巨大的惡意撲面而來，猶如一把利刃毫無徵兆地刺向他尤應莊，他彷彿被雷擊中，所有的思緒在瞬間被擊得粉碎。
他瞪大雙眼，瞳孔中滿是不可思議，雙眼漸漸泛紅，聲音微乎其微：“什麼……”
高鵬舉壓低聲音，隱藏在歡快的遊戲聲之下是無窮的惡意：“貼吧的兄弟們有約過你的，聽說你在床上很熱情啊，屁股用過的都說好。”
尤應莊努力控制自己逃跑的衝動，一定要解釋清楚，不然誤會會加劇：“我從來沒有加過客人微信，也從來沒做過這種事，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造謠。”
“是嗎？那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？”高鵬舉拿出照片，上面是尤應莊穿著jk裙一臉錯愕地躺在沙發上的圖片。
這是……上次那群女生把他推在沙發上拍下來的……
高鵬舉往後滑，甚至出現了尤應莊的赤著身子躺在床上的圖。
“這不是我！”尤應莊憤怒地企圖搶過手機，“我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！”
高鵬舉把手機收起來，顯然不信他的話：“你做沒做過心裡清楚，如果這些照片在學校裡傳開，你覺得你日後的生活會怎樣？導員會找你談話，取消你的一切評優，甚至讓你退學。”
他每說一個字，尤應莊的心就涼了一分，他的眼睛逐漸溼潤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滾落，握緊拳頭，強迫自己冷靜：“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，你如果想用這種事威脅我，我也不會聽你的。我從來沒有覺得女裝陪玩的職業丟臉，也沒有想用這個職業吸引特殊人群。如果你再動歪心思，傳播非法圖片，我會嚮導員解釋清楚的同事報警。”
他恢覆了站起來的力氣，指向門口：“請你出去，這家店不歡迎你。”
高鵬舉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，熟視無睹：“我花了錢還要被趕出去，你們店就這麼對待客人的嗎？”
尤應莊放下手柄：“那我出去，會給你換個陪玩。”
他毫不猶豫地轉頭，高鵬舉拉住尤應莊的手，一下將他扯到身上：“跑哪去？”
尤應莊大叫一聲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領班趕緊跑過來，見到這幕，趕緊把尤應莊從高鵬舉身邊拉過來，不停地鞠躬賠禮道歉，“對不起對不起，客人實在對不起，是他不懂事，今天您的消費免單並且送您消費券如何？”
高鵬舉捂著被打紅的臉，咽不下這口氣：“關你屁事！哪輪得到你來道歉？”
他指著尤應莊惡聲惡氣道：“道歉！”
尤應莊紅著眼睛，倔強地不肯低頭：“我不！明明是你……”
“迎迎！”領班按住他的肩膀，“道歉！不然你以後就不要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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