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譚給尤應莊倒了溫水，讓他喝幾口，道：“可能鬧鐘沒響。”
尤應莊搖頭，向祁做事謹慎，從不會因這點小事耽誤時間，何況他約定了和尤應莊吃飯就不會遲到，但聯絡不上向祁也不能做過多猜測，只會讓自己越發焦慮。
尤應莊冷靜下來後意識到已經十二點多了，肚子餓得不舒服，關譚提議道：“不如去向祁和你約的餐廳。”
他拿起車鑰匙道：“我馬上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安排。”
尤應莊拒絕了：“我們兩個隨便找個餐廳或者點外賣吧。”
“你明明很想吃那家店。”
“……沒有，你想多了。”尤應莊為了掩飾尷尬，點開手機的美食app找附近餐飲。
“和我去。”關譚按住尤應莊的手機，偏激地想，“和我一起就這麼讓你痛苦嗎？我們明明都能做炮友，卻連一起吃飯都不行嗎？”
關譚不理解，明明他有車，尤應莊為了和向祁吃飯能特意坐地鐵去，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去？尤應莊得知向祁出事後臉色都白了，整個人精神狀態瞬間恍惚，向祁在他心裡真的這麼重要嗎？何況……他就這麼令尤應莊感到厭惡嗎？分明每次上床時都能接吻，在家裡也能一起吃飯，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在外面吃？是怕被誰看見嗎？是覺得和他走在路上丟臉嗎？
尤應莊看向關譚按在他手機上的手，冷冷地放開，任由關譚把手機拿走，去臥室裡拿了現金和鑰匙，開門往樓下走。
等、等等……關譚拿著手機追上去，緊張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，跟著尤應莊去了小區外面的一家麵館，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對面，跟尤應莊點了一碗一樣的面，等老闆把熱氣騰騰的大肉面擺上來，關譚才注意到這裡的環境，紅凳上黑乎乎的不知沾上了什麼東西，桌子上被老闆簡單用抹布擦了一下還留著上一位食客吐的骨頭碎渣，關譚露出吃了屎一樣的表情，抽了好幾張紙對著亮晶晶的桌面猛擦。
尤應莊掰開一次性筷子挑起麵條往嘴裡送，當關譚不存在似的，嘶溜嘶溜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面，可能是吃得太急，忍不住打了幾個飽嗝。
關譚看著尤應莊亮亮的嘴角，抽了兩張紙遞給他，示意他擦擦嘴。
尤應莊沒接，而是再抽了兩張紙自己擦。
關譚吃了癟，收回手，把手機放在餐巾紙上，胳膊緊緊夾在身體兩邊，儘量不碰到桌子。
但不得不說，面很好吃，越吃越香，關譚還剩幾口面時，尤應莊在用勺子喝湯，這一桌安靜得可怕，不像其他幾桌高談闊論，歡聲笑語。
“誒，這幾天房子里居然有蟑螂了，真噁心！你說那老頭真是廢物，沒了老婆居然連房子都不收拾了，上次他兒子去找他，裡面都是垃圾，直接把他兒媳婦噁心吐了。”
尤應莊的耳朵敏銳地聽見別桌的對話，放慢了喝湯的速度。
“這也不能怪那老頭啊！他前幾天摔了，腿腳不好，小區垃圾桶多遠啊。”
“他沒摔之前就不愛丟垃圾，還是他兒子每兩天來一回幫他弄。這下好了，生蟑螂了！我孩子前兩天看見蟑螂嚇得直哭，我哄了兩小時才哄好。”
“行了行了別說了……吃飯說這個多膈應。”
“這老不死的……”
尤應莊心裡不是滋味，湯也不是很想喝了，放下筷子起身結賬。
關譚也緊跟過去掃碼付錢。
兩人離開門店，尤應莊一句話不說，關譚越來越心慌，迅速覆盤尤應莊生氣前自己的所作所為，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哪錯了，還是快速走到尤應莊面前，把手機遞給他道：“我錯了。”
尤應莊拿回手機，問了個致命的問題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……”
關譚答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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