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
殘缺的旗子浸泡在血泊中,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屍體,到處都是屍體!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他們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路邊,躺在屋簷下,浮在水溝中......
有的被開膛破肚,腸子流了一地,引來綠頭蒼蠅嗡嗡盤旋。
有的頭顱不翼而飛,身體裡的血液已經凝固成紫黑色。
更多的是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屍體,顯然是在飢餓與恐懼中慢慢嚥氣,空洞的眼睛望著同樣絕望的天空。
......
這一幕讓我有種說不上來的麻木,像是所有的希望都沒了,只有黑暗。
不,只有一望無際的血紅。
空氣中到處瀰漫著焚燒的焦糊味,血液的腥鏽味跟屍體的腐臭味,以及一種更原始的、令人作嘔的肉香。
我順著肉香望去,只見幾個衣衫襤褸,形如骷髏的傢伙,正圍在一口架在廢墟上的破鐵鍋旁。
鍋裡咕嘟咕嘟煮著渾濁的湯水,翻滾著幾塊慘白中帶著血絲的肉塊。
那形狀太過熟悉,絕非尋常牲畜!
一個枯瘦的女人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嬰兒,眼神麻木地看著鍋。
她對面的男人,舔著乾裂出血的嘴唇,眼睛一會兒死死盯著女人懷裡的嬰兒,一會兒又看看鍋裡,喉嚨滾動,發出咽口水的聲音。
他們交換了眼神,那是一種超越了人性、只剩下獸性生存本能的眼神。
接下來的畫面,我根本不敢看下去......
不遠處的另一個村子,更是安靜得過分。
沒有活物,只有層層疊疊的屍骸。
有被吊死在樹上的,有的相互掐死在地上的,有的蜷縮在牆角再也醒不來。
烏鴉像黑色的喪鐘,成群結隊地起落,啄食著早已冰冷的眼珠和腐肉。
一隻野狗叼著一截小孩的手臂,警惕地跑過,卻忽然被一隻焦黑的大手扯進了角落......
易子而食,十室九空,流血漂櫓。
這裡沒有律法,沒有道德,沒有希望,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,只有被絕望和飢餓無限放大的性本惡!
每一個倖存者的眼神里,都燃燒著貪婪、恐懼、瘋狂,唯獨看不到一絲屬於人的溫情與理智。
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得發抖,手只能緊緊得抓著萬仞劍的劍鞘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不那樣害怕。
可是我的眼睛在發酸,鼻子好難受,胃裡也一陣得翻江倒海。
......難好,難好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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