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人都被安排到旁邊去了,只有曹虎和彩環跟隨她入內。
趙金鳳再度腦子裡盤算,彩環對她忠心,曹虎算是身手較好的,剛才應該把老陸給帶上的。
老陸,心眼多,勉強能當個智囊團。
很好。
這個配置,穩妥。
趙金鳳推門而入——
當看清裡面的人時,她笑容只僵住了片刻,心裡也「咯噔」一跳,隨後浮起一個諂媚恭敬的笑容。
她快步走上前去,「劉大人——」
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藏青色便服的中年男人,端著茶杯,姿態閒適。
是劉能。
孫德茂坐在右手邊,笑容可掬,一隻手搭在桌上,一隻手指著劉能旁邊的位置:「千呼萬喚!趙掌櫃總算是來了,快快入座!」
趙金鳳含笑入座。
內心卻已經將孫德茂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狗東西,敢騙她進來殺——
這豈止是鴻門宴啊。
分明是她把狗打痛了,主人家來打她來了!
「趙掌櫃,」劉能放下茶杯,笑眯眯地看著她,「久違。」
「哪裡哪裡。」趙金鳳看一眼孫德茂,似乎想從老鼠精的表情窺出一絲端倪,可孫德茂卻像是去進修過一樣臉色平平。
趙金鳳抽回視線,話卻說得漂亮,「都怪孫掌櫃,也不跟小人提前通個氣,要是早知劉大人在這裡,小人一定要梳洗打扮一番,再備上厚厚的禮來見您。何至於像現在這樣空手上門,哎喲,該打!該打!」
說話間,雅間裡剩下七八個人。
劉能坐主位,孫德茂坐右側,趙金鳳在左側坐下。
彩環和曹虎兩個人在門口位置,曹虎哆哆嗦嗦話都不敢說,彩環就瞪了他一眼,曹虎夾了夾腿,還是發抖。彩環直接偷摸拿筷子狠狠戳曹虎腰,曹虎吃疼,面色扭曲,人總算平靜下來。
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——
冷盤熱菜都有,陣仗不小。
趙金鳳心裡冷笑:果然是鴻門宴,吃得還挺好。
她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,酒過三巡,劉能親自給趙金鳳斟了一杯酒,「趙掌櫃也別東想西想,今兒個請你來呢,是要做你們二人的和事佬。老孫這個人上了年紀,又在北境經營了十幾年,碰上你這麼個厲害小子,丟了軍中的大單,做事情是著急了些。上次皮料的事情我已經訓過他了,他保證不會再犯。更何況所謂不打不相識,你二人能在北境相遇也是一場緣分。」
趙金鳳臉上堆笑,「哪裡,哪裡,小人跟劉大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小人一直把孫掌櫃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呢!做弟弟的哪兒能跟哥哥計較?只求哥哥以後帶著弟弟發財才是——」
孫德茂臉上笑容根本無法維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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