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環強忍鼻尖的酸澀,笑笑說:「我去了劉家,吃穿不愁,還能幫著你收拾孫德茂,以後你也不必看宋知的臉色就能在邊城站穩腳跟。公子,我們一點都沒輸。」
「怎麼沒輸?」趙金鳳強忍著想把孫德茂大卸八塊的衝動,「你走了,我就輸了個傾家蕩產!我恨不得一刀捅死那個姓孫的!再砍死那個姓劉的。再把他們全部倒吊放幹了血,把他們扔給野狗分食。」
「你倒狠心!」彩環噗嗤一笑,「劉能好歹是朝廷四品命官,你有幾個膽子得罪他?」
趙金鳳反手握住彩環的手,溫柔替她擦拭眼淚,「別東想西想,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,還輪不到你!」
彩環嘿嘿笑,但不做聲表態。
小姐事事為她著想,她怎麼忍心小姐為她操勞?
自從到了邊城以後,小姐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。
只要她去了劉府,她就能在暗處配合小姐,幫著小姐在邊城做大做強。
至於陪老男人睡覺?
眼一睜一閉不就過去了?
跟誰困不是困?
跟劉能困好歹能換實際的好處呢。
彩環就哄著趙金鳳,「我都聽你安排。」
北風呼嘯,天氣陰沉沉的,蘇逍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她裹緊身上的衣裳。
好冷。
幾乎要凍掉她的手指。
也凍掉了她的眼淚。
公子果然對彩環情深難自抑——
她蘇逍算個什麼?
早在花樓的時候,她就已經斷情絕愛。偏偏見了趙風第一眼,她就淪陷,全然拋開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,竟然當真對男人動了心思。
花樓裡的媽媽說過,對男人動心的妓女最可憐。
可是蘇逍不覺得自己可憐。
能愛公子這樣的人一回,如何算可憐?
她聽著裡面傳來兩個人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聲,想著她空有妾室的名分,可趙風對她從來都是規規矩矩,甚至不曾多看她一眼,每次瞟到她胸脯的位置就離開挪開。
趙風,擔得起君子二字!
蘇逍慢慢的就著寒風回到自己房間,關上門,隔絕公子和彩環的說話聲,心,彷彿就沒那麼疼了——
桌上銅鏡映出她的模樣。
她才十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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