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會在逃命關頭還不忘給他順一根柺杖,會毫不猶豫地把家裡僅剩的母雞殺給他補身子,會把亡母留下的玉佩贈與他——
「母親,此事與她無關。」
宋知語氣淡淡:「趙姑娘對兒子有兩次救命之恩。若非她悉心照料,兒子早在孟縣的荒山裡化作一抔黃土,更不可能活著回京。金鳳向來溫柔純良,與世無爭,她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——」
「救命之恩,大可以用金銀相報!」
鄭氏眼神犀利如刀:「千兩白銀,萬兩黃金,甚至在孟縣給她置辦百畝良田。起一座三進的大宅子,如何不算報恩?你非要許你的人你的心,甚至是國公府的正妻之位——」
鄭氏連連冷笑,看著自己兒子彷彿看著全天下的男人。
宋知是她兒子。
可也是男人。
男人嘛,不過是女人手裡的玩物。
什麼溫柔純良,與世無爭!
全是假的!
「讓我猜猜…趙金鳳一定有一副好顏色…她還對你小意溫柔,所以才能哄得你找不到北!」
「母親。」宋知似乎也動了怒,「她並非這樣的人。她為了救我與我有了肌膚之親,我宋知絕不做陳世美。更何況臨走之前我答應她了,我絕不能出爾反爾。」
鄭氏又坐下,她不願意跟兒子爭執。
更何況這兒子還是個犟種。
她壓著怒氣,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冷靜,「你答應她什麼了?娶她?我告訴你,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。」
宋知一字一句,「可我們二人已經定親。」
鄭氏冷笑一聲:「我且問你,既說你二人定親,你可曾白紙黑字寫下來?可曾留下婚書?你二人可曾交換庚帖?」
宋知張了張嘴,無法辯駁。
是的,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
宋知當時也留了心眼,他潛意識裡怕事情有變他無法應對,也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,所以沒有留下任何書面文書。
鄭氏原本緊繃的臉色微微鬆了些。
還好。
沒有任何證據。
她這個兒子……到底也不是能夠隨意被外頭那些鶯鶯燕燕玩弄的世家公子。
但鎮國公府武將世家,所以宋知脾氣執拗。若她持續施壓,只會讓宋知逆反。
宋知向來是吃軟不吃硬!
鄭氏嘆了口氣,口氣鬆動一分,「若不是因為你為了她傷自己的眼睛,為娘也不會如此動怒。畢竟她救過你的命,這份恩情在,我也不會虧待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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