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眉毛,可惡。
她的嘴唇,可惡。
全是他不喜歡的模樣。
宋知想著三娘說的那些話,好不容易冷靜下來。
行至一處官設的驛站旁,白馬發出一聲疲憊的噴鼻聲,速度漸漸慢了下來。
桂山打馬上前,勒馬在側,小心翼翼地看著宋知的側臉。
世子爺最近心情不太好,他可得夾著尾巴伺候。
「公子,馬匹跑得太急,需要歇息片刻。」
宋知沒有說話,只是翻身下馬,將韁繩丟給驛站的役卒,幾人辦好了入住,一轉彎的時候桂山就看見庭院裡坐著的宋知。
他手邊一盞燭火,隨後從懷裡掏出那本冊子,又…雙…叒…叕…看上了。
桂山眼皮直跳。
那本冊子…世子爺幾乎從不離手。
他曾私下問起小舟那冊子上寫了什麼,小舟卻一臉神秘莫測,叫他不該問的別問。
世子爺從牛家村離開以後,不僅帶走了那本冊子,還隨身攜帶那枚玉珏,他們駐馬停歇時,世子爺總會無意識地摩挲那塊玉佩。
表情帶著兩分邪魅三分涼薄還有四分漫不經心五分放蕩不羈——
桂山看出來了。
世子爺被女人傷得很深。
宋知竟然看那本《海王養殖繼續淺析》看得饒有興趣。
所謂的「不如九號聲音好聽」是個怎麼回事,讓他來看看。
宋知翻到九號那一頁,原來九號是個赴京趕考的白面書生,生得皮膚白皙,說話細聲細氣,是婦人們最喜歡的款式。
聲音好聽?
呵。
能有多好聽?
堂堂七尺男人,要這麼好聽的聲音做什麼?
宋知再往前翻,隨後又把每個人的字數比較一番,還好,他的字數是最多的。
桂山嘆息一聲,硬著頭皮上前問道:「世子爺,咱出來也有三個月了,夫人來信問您何時回京都去——」
鄭氏問的可是什麼時候帶趙金鳳回去,可桂山哪裡敢提這一遭?
沒看到世子爺已經瘋瘋癲癲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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