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車簾,兩人四目相對,宋知冷冷看她。
月色悽悽,落在宋知那張沾了幾滴血的臉上,還有他那薄而紅的唇,竟有兩分妖冶之氣。
趙金鳳意識到自己失言,可覆水難收,此時她也沒精力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,因而對宋知冷著臉。
要殺要剮,且來便是!
「趙掌櫃取林寶來性命的時候,也是像現在這樣滿口仁義道德嗎?」
趙金鳳瞳孔驀地一縮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那男人。
宋知的眼睛很亮,卻也很冷,像今晚的月亮。
「我——」
趙金鳳來不及解釋便被宋知打斷。
「你以為沒有我遮掩,官府會以失足落水結案?」
趙金鳳喉嚨像是吞了一根針。她的臉隱在車簾的陰影之後,看不出情緒,空氣死寂,讓人無法喘息——
宋知的視線落在她那手掌上。她的手掌用紗布粗粗包裹著,但有血往外滲,再看她那張蒼白的臉,宋知心底劃過一絲異樣,竟不願再跟她鬥氣。
罷了。
趙風年紀小不懂事,又被貌美婦人所惑,一時想左也是有的。
宋知將藥扔給旁邊的曹虎:「藥拿著,記得給他塗了。」
曹虎「哎哎」的應了兩聲,又去看趙金鳳的臉色,吶吶的將白瓷瓶收進懷裡。
哎喲。
這前小兩口怎麼又吵起來了?
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。
劉能被捆了,但事情還沒完。
桂山帶著人把劉能押回司馬府,宋知讓人把劉府裡裡外外搜了一遍。密室裡的帳冊。鐵皮箱子。茶磚鐵器,一樣一樣往外搬,全部登記造冊。
劉家燈火通明,趙金鳳也沒有用武之地,再說剛跟宋知幹了一仗,趙金鳳以失敗告終,哪裡還有臉面待著?她叫了曹虎驅車往孫家宅院…哦不…趙家宅院去。
臨行前趙金鳳撩開車簾,恨恨的看了宋知的背影,想罵兩聲,但無處下嘴。
十二號嘴不饒人,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當初十二號收拾三孃的時候,那嘴一次賽一次的毒辣。
趙金鳳吃了悶虧,心裡難受得緊,好在半途遇見了實在放心不下出來接應她的彩環,彩環一上車就看見趙金鳳陰著一張臉,用口型問曹虎,曹虎聳肩攤手,一副自求多福的樣子,彩環這才看見趙金鳳手上的傷。
「呀,怎麼傷成這個樣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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