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能沉默片刻,卻突然笑出聲來。
聽著十分荒涼。
他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,卻還在一句一句重複那句「身許河山甘赴死,心持冰玉不私囊。千金難易忠臣骨,豈為微軀負廟堂。」
「所以他就把我放在邊境十五年!我從縣令一步一步做到如今這位置,靠的不是皇恩!而是我自己!」
劉能撫掌大笑,「十年前,我寡母去世,就因為邊境戰亂,上頭只讓我在職位上帶孝丁憂。我認了——」
「可是憑什麼升官的不是我?」
「我踏踏實實做人,本本分分做事,牢牢記得陛下的期盼和厚望,可是一年又是一年,陛下從未想起過我。北境的官員換了又換,輪了又輪,就只有我劉能!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往地上戳了戳。
「他們嫌我木訥笨拙,嫌我古板不知變通,嫌我張嘴就是仁義和百姓。所以將我死死摁在這裡。其實我明白,他們不就是嫌我沒給上面送銀子和女人嗎!」
「後來我想通了。」劉能繼續說,「升什麼官?升官不就是為了搞錢?我在這個位置上就能搞錢。只要有錢,升不升官有什麼區別?我劉能就是北境的皇帝!」
他說著,笑了一聲。那笑聲裡很是得意。
「我劉能振臂一呼,整個北境都要抖三抖,劉將軍統領北境又如何?他遠不如我劉能威風!我不殺人,不放火,只弄些錢,憑什麼就罪大惡極?」
宋知盯著他:「你竊家國之重利,養敵寇之實力。多少士卒枉死沙場,皆拜你貪婪所賜。你要覺得問心無愧,那就隨我去陛下跟前,把你當年所作之文章再寫一遍!」
劉能搖頭,「宋知,你太天真了。你也不想想,北境這麼大的地盤,走私的事情要囤貨。要運輸。要打點關卡,難道單單隻有我一個人就能做成?朝中上下,顯貴高門,公主皇子,說不定都是我的同夥!難不成你要盡數揪出來,全都治罪?我且問你一句,你敢嗎?」
宋知的手攥緊了劍柄,雙目幽沉,「也就是說你還有同夥?」
劉能沉默了一瞬,然後笑了,「宋大人不要套我的話了。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處境吧——」
宋知仰頭笑道:「你要殺我?你……敢嗎?」
「宋世子說笑了,下官哪裡敢殺鎮國公府的人?下官說過,只求財,不害命。下官的手上可從不沾染人命。」他往後退了一步,臉上依舊掛著笑,「如今只能委屈宋世子在這裡待兩天。兩天以後,自然有人來救你們。」
趙金鳳心裡咯噔一下。
兩天?
但又不殺他們?
不好!
這老小子是要跑路!
宋知也想到了這一層,臉色微變!
此處雖然是劉府正堂,但他們已經是地下兩層,聲音傳不出去。就算桂山眼下衝進來,也未必會發現這個密室,而兩天時間足夠劉能帶著所有的金銀珠寶和嬌妻美妾們跑路!
劉能身處機要位置,若是再順便帶走邊境的城防圖等投奔大梁,那他宋知就是放虎歸山!
劉能轉身正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
。音聲的風趙後背得聽忽
。頭扭,步腳下停能劉
。向看也知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