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將軍不吃這套,聲音冷了下來:「軍令如山。孟參將走的是南面,我們就該往南面去救援。你區區商戶,拿著雞毛當令箭,是否想拖延軍機?」
趙金鳳卻找準機會突然發了狠,拔出腰間的刀往地上一砍——
「我說往北就往北!誰再廢話——」
刀砍在了一塊石頭上。
「咔嚓。」
趙金鳳低頭一看,手裡的刀……捲刃了。刀刃翻卷,彎成了一個可笑的弧度,像是被狗啃了一口。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趙金鳳舉起那把卷刃的刀,難以置信地看著它:「這朝廷發的武器……怎麼這麼爛?」
她話音剛落,立刻有士兵附和起來。
「這武器好多年前就這樣了——一問就說朝廷沒錢,我看哪裡是沒錢,分明是有人貪墨!」
「我上回那把刀,砍了三個回合就斷了。」
趙金鳳向曹虎遞了個眼神,曹虎立刻上道,突然像猴子一樣大叫一聲,「等等,不是說宋知倒賣軍需嗎?你們這些武器很早之前就有問題了,可是宋知才來北境半年啊——」
眾人都沉默了。
曹虎還在繼續上躥下跳,「而且宋大人貴為鎮國公世子,這家大業大,吃飯的碗都是用金子做的,他又不缺三瓜兩棗,何必冒全家殺頭的風險倒賣軍需?」
更沉默了。
趙金鳳做恍然大悟狀,「難道宋大人是被人陷害的?其實兇手另有其人?」
眼見兩人一唱一和,鄭昌明很是訝異,暗道這趙風到底是誰的人,前頭跟宋知來往過密,這會又投靠劉大人,此人實在是兩面三刀,讓人捉摸不透。
於是鄭將軍冷冷道:「兇手是誰,自然有崔大人查明,與我們眼下要做的事情無關。我們的任務是去增援孟參將,抓捕宋知。」
趙金鳳悄悄看了一眼隊伍最後一排的宋知。
帽簷下,宋知的表情看不清楚,但趙金鳳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。
她心中嘆氣:宋知這小子人緣不太好啊,你平時清高,讓你注意拉幫結派搞好同僚關係你不聽吧?
鄭將軍卻不肯罷休,搶了趙金鳳的指揮權:「孟參將去的是南面,我們必須往南走。所有人聽令,向南出發!」
趙金鳳哪裡肯,大陳人勢必從北面而來,他們調轉方向豈不是正好讓大陳人趁虛而入?
「鄭將軍,其實劉大人另有打算。他接到線報,孟參將被調走就是因為有人調虎離山,故意讓城內守備空虛!如今大陳人就在北面,隨時都可能入城,跟我去北面迎敵!」
鄭將軍是個死腦筋,梗著脖子堅持:「服從軍令,往南!」
「鄭將軍!」趙金鳳脫口而出,「你不肯往北走,莫不是也是叛徒之一?!」
鄭將軍臉色驟變,兩個人劍拔弩張,五千人的隊伍停在原地,所有人都看著他們,不知道到底應該聽誰的才好。
趙金鳳深吸一口氣,語氣一軟,「鄭將軍,咱們都是梁人,都是為了守住這座城。我趙風雖然是個商人,卻也知家國情義四個字。你信我一次,往北走,如果北面沒有敵軍,我趙風把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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