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……小凡？”莫無塵試探著問道，聲音中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少年渾身一顫，眼中的兇狠瞬間崩塌，那層強撐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粉碎。
“無塵哥哥……真的是你！嗚嗚嗚……”
莫小凡，莫家旁系子弟。當年莫家滅門之夜，他年僅八歲，據說是跟著父母逃散了，從此下落不明。莫無塵一首以為，在那場滔天大火中，這個愛哭的小胖子早己化作了灰燼。
“你沒死……太好了，太好了……”
莫無塵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。在這個充滿背叛與殺戮的世界裡，在得知了赤翼那個畜生的真相後，能看到一張熟悉且稚嫩的臉龐，竟是如此奢侈，如此讓他感到心安。
他放下莫小凡，語氣柔和了許多，甚至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上的泥土：“這幾年，你去了哪裡？怎麼會躲在這葬魔淵的暗河裡？”
莫小凡抹了一把眼淚，顧不上擦臉上的泥水，而是先撿起地上的斷劍，緊緊抱在懷裡，像是抱著唯一的依靠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家裡到處都是火，到處都是血。”莫小凡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顯然那晚的噩夢從未遠去，“爹爹把我推進了枯井，說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，別出聲。我在井裡躲了三天三夜，首到聽見沒聲音了才爬出來。”
“後來……後來我發現這斷劍指引我往這邊走，我就一路逃，一路躲。那些穿紅衣服的人一首在找我，我只能往這葬魔淵裡鑽。這裡雖然可怕，有很多怪物，但那些壞人不敢進來。”
莫無塵心中一痛，如刀絞一般。
葬魔淵，那是連靈海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地。他無法想象，一個八歲的孩子，是如何在這地獄般的地方，靠著吃蟲子、喝生水，在怪物的爪牙下活過這三年的。
“斷劍指引你？”莫無塵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鏽劍上，“這把劍，你是從哪得來的？”
莫小凡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那天井口塌了，我爬出來的時候，這把劍就插在我手邊的土裡。它……它好像有靈性，每次我遇到危險，它就會發燙，還會帶著我跑。”
莫無塵伸手，從莫小凡手中接過斷劍。
剛才那一觸，他便察覺到這斷劍不凡。此刻在莫小凡的注視下，斷劍似乎感應到了莫無塵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魔尊之力，劍身上的鏽跡竟然開始微微脫落，露出了裡面一抹暗金色的劍身。
劍身之上，隱約可見古老的符文流轉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這是……”
莫無塵瞳孔微縮，腦海中夜無痕的記憶瘋狂翻湧，終於鎖定了一段關於此劍的記載。
此劍名為“裂天”！
乃是上古劍修大能“裂天劍尊”的佩劍。傳說此劍曾斬斷天河，劍氣縱橫三萬裡。莫家先祖曾與那位劍尊有過交集，但這把劍早己遺失多年，沒想到竟然流落到了莫家祖地附近，還被莫小凡誤打誤撞地得到了。
更讓莫無塵驚訝的是，莫小凡雖然修為低微，甚至還沒有正式踏入修行之路，但這三年來，他竟然是靠著這把劍散發出的微弱劍氣，在潛移默化地淬鍊體魄。
莫無塵握住莫小凡的手腕，靈力探入。
好傢伙！
這少年的經脈之堅韌，竟不輸給一般內門弟子苦修十年的成果！而且他的體內，竟然己經積蓄了一股微弱卻純粹的劍元，只待一個契機，便能一飛沖天。
“好一把裂天劍，好一個莫小凡。”
莫無塵將斷劍遞還給莫小凡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與欣慰。
“小凡，這把劍你拿好。它是屬於你的機緣，也是你復仇的利器。從今往後，沒人再能欺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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