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痛楚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劑。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莫無塵心中的戾氣越來越重。他不再閃避，而是選擇以傷換傷。
一隻屍煞衛的長矛刺穿了他的左肩，他卻看都不看一眼，反手一劍將那怪物的頭顱削飛。
另一隻屍煞衛咬住了他的小腿，他首接一腳踩碎了怪物的脊椎。
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，煞氣浸透了他的骨髓。
在這無盡的廝殺中，莫無塵的意識逐漸模糊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。
他發現，每一次殺戮，那些屍煞衛死後逸散出的怨氣，並沒有消散，而是被斷劍吞噬，然後轉化成一種更加精純、更加鋒銳的力量回饋給他。
那是……殺戮的意境。
以殺止殺，以戰養戰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莫無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。他手中的劍招變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生澀的劈砍，而是變得詭譎、狠辣、首擊要害。每一劍刺出，都帶著一股慘烈至極的氣勢，彷彿千軍萬馬在戰場上衝鋒陷陣，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與決絕。
“修羅三式·斷魂！”
莫無塵低吼一聲，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，衝入了屍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劍光如網，煞氣如獄。
慘叫聲（如果那能稱之為慘叫的話）此起彼伏。
一盞茶的功夫。
當最後一隻屍煞衛的頭顱滾落在地，溶洞內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莫無塵拄劍而立，大口喘息著。他渾身浴血，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。左肩和左腿的傷口深可見骨，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，因為斷劍傳來的力量正在瘋狂修復著他的身體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那株斷魂草。
此刻，那株斷魂草似乎感受到了威脅，竟然微微顫抖起來，花蕊中的“眼球”死死盯著莫無塵，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猛地撞向他的識海。
“滾！”
莫無塵冷哼一聲，識海中劍意激盪，瞬間將那道精神衝擊絞得粉碎。
他一步步走到屍山頂端，伸手握住了斷魂草的根莖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鑽心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，彷彿要凍結他的靈魂。斷魂草劇烈掙扎，試圖釋放毒素。
“給我……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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