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活屍，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，竟然本能地感到了恐懼。它們眼中的鬼火瘋狂閃爍，身體僵硬，最終在少女冰冷的注視下，一隻接一隻，緩緩地彎曲了膝蓋。
咔嚓、咔嚓。
骨骼摩擦的聲音連成一片，如同死神的樂章。
片刻之後，漫山遍野的活屍大軍，全部匍匐在地，對著少女低下了頭顱。
少女站在屍山血海之中，黑髮狂舞，衣袂翻飛，宛如一尊君臨天下的冥府女帝。
莫無塵站在斷碑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作滿意的笑意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輕聲自語，“竟然懂得利用地勢，借地脈怨氣鎮壓屍群。看來，我不必再費心教你了。”
少女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，首到確認屍群徹底臣服，才緩緩收回氣息。
眼中的漆黑褪去，恢復了清明，只是眼底深處，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冷漠。
她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般，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。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，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力量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莫無塵的身影一閃，出現在她身後，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。
少女下意識地靠在他懷裡，貪婪地汲取著這個男人身上的溫度。雖然他的身體也是冷的，但在這種鬼地方，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。
“不過，別高興得太早。”莫無塵低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少女，手指輕輕劃過她臉頰上沾染的一抹黑血，“這只是第一步。控制它們是一回事，驅使它們作戰又是另一回事。若是遇到真正的強者，這些低階活屍不過是炮灰。”
少女喘息著，聲音虛弱卻堅定：“我知道。但我現在……需要它們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莫無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，“魔道中人，從來不嫌手下多。哪怕是鬼，只要能殺人，就是好鬼。”
他扶著少女走到屍群前方。
“起來吧。”少女對著屍群揮了揮手。
數萬活屍齊刷刷地站起，動作整齊劃一，發出的聲響令人膽寒。
“現在，”莫無塵看著眼前這支恐怖的亡靈大軍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讓我們看看，這支大軍能為我們掃平多少障礙。”
他轉頭看向少女，指了指埋骨地的最深處，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塔，在迷霧中若隱若現。
“目標，黑塔。”
“殺過去。”
少女眼神一凜，手中長劍一揮。
“吼——！”
屍王殘軀旁，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活屍發出一聲咆哮，率先邁開步伐。
緊接著，萬千活屍如黑色的洪流，浩浩蕩蕩地向著黑塔湧去。所過之處，白骨粉碎，大地崩裂。
莫無塵帶著少女，凌空虛渡，懸浮在屍潮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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