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那扇雕刻著猙獰惡鬼的石門,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。
沒有想象中的富麗堂皇,也沒有堆積如山的法寶靈器。
這裡是一片灰暗的世界。
天空是死寂的鉛灰色,大地上遍佈著乾涸的黑色裂痕,彷彿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來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,那不是普通的煞氣,而是一種古老、蒼涼,甚至帶著一絲悲涼意味的毀滅氣息。
“這就是……修羅血域?”
少女落地,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體內的天魔之體竟然在微微顫抖,那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反應——彷彿這裡的每一寸土地,都在排斥著她這個“外來者”。
“準確地說,這只是血域的外圍。”
莫無塵懸浮在半空,黑袍獵獵作響。他手中託著那塊黑色石板,石板正發出嗡嗡的顫鳴,似乎在指引著方向。
“真正的核心區域,在‘葬神臺’。”
莫無塵指了指遠處。
在那灰暗天地的盡頭,隱約可見一座高聳入雲的血色高臺。高臺周圍繚繞著黑色的雷霆,每一道雷霆落下,都會讓空間泛起一陣漣漪。
“走吧。”莫無塵收回目光,語氣淡漠,“跟緊我。這裡的煞氣能腐蝕神魂,即便是你修成了天魔之體,若是不慎吸入太多,也會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。”
少女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。
她一邊走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西周。
越往深處走,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。
路邊的岩石上,偶爾能看到一些早己風化的白骨。有的像是人類修士,有的則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妖獸。它們保持著死前掙扎的姿勢,眼眶空洞,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恐怖。
“莫無塵。”
少女突然開口,打破了死寂。
“你在找的那個‘陣眼’,到底在哪裡?”
莫無塵腳步未停,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到了葬神臺,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是嗎?”
少女冷笑一聲,停下腳步。
“那為什麼,我感覺這裡的煞氣,正在變得越來越‘餓’?”
莫無塵猛地轉過身。
只見少女身後的地面上,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黑色裂痕,此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,緩緩蠕動起來。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從裂痕中鑽出,匯聚成一隻只無形的大手,抓向少女的腳踝。
“小心!”
莫無塵低喝一聲,抬手打出一道黑色法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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