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輕微的觸碰，便瞬間將她驚醒。
琪琪猛地抬起頭，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兩側，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水霧與紅血絲，眼下濃重的烏青格外刺眼。
當她看清床上睜眼望著自己的張順時，整個人先是一僵，好幾秒都沒有說話，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。
下一秒，積攢了整整兩天兩夜的恐懼、擔憂與後怕，盡數翻湧上來。
她眼眶唰地泛紅，鼻尖一酸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打轉，聲音又啞又軟，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哽咽，又不敢大聲說話吵到剛甦醒的張順，只能小聲顫抖著開口：
“你醒了……你終於醒了。”
她聲音微微發顫，眼淚終於還是順著臉頰滑落，滴落在床單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末世殘酷，詭物橫行，每一天都有人死去。
這兩天她看著一首昏睡不醒的張順，無數次腦補最壞的結果，夜夜難眠，滿心都是惶恐。
張順看著她憔悴的模樣，看著她眼底遮不住的疲憊與淚痕，心頭猛地一軟。
他能清晰看見女孩眼底密密麻麻的紅血絲，臉色比他出發之前還要蒼白，明顯是寸步不離守著自己熬出來的。
他緩緩抬起還有些無力的手臂，指尖輕輕拂去她臉頰的淚水，指腹帶著剛睡醒的溫熱，動作放得極輕極柔。
“別哭。”
張順嗓音沙啞乾澀，剛睡醒的聲線低沉溫和，滿是安撫，“我沒事。”
他微微撐起身子，後背靠著床頭，稍稍坐穩一些，目光定定落在琪琪身上：
“你一首在這裡守著？”
琪琪搖搖頭，抬手胡亂抹掉眼淚，強撐著露出一點安穩的笑意，不想讓他醒來還要擔心自己：
“我回去也睡不著，看著你我才能安心一點。”
她說著，下意識往前湊近了半步，小心翼翼伸出手，輕輕貼在張順的額頭，又探了探他脖頸處的脈搏。
確認他體溫正常，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，緊繃兩天的肩膀徹底垮下來，整個人都放鬆了。
“頭還疼嗎？”琪琪仰著頭，滿眼都是他，一字一句問得格外仔細。
“那天你回來的時候，整個人都站不穩，臉色白得嚇人，我從來沒見過你那麼虛弱。醫院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，能把你傷成這樣？”
張順沒有細說那恐怖的神秘怪物，只是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，將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，用自身溫度慢慢暖著她。
“就是受了點傷，睡一覺就好了，現在己經不疼了。”
他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後怕，主動微微側身，騰出半邊床鋪，語氣溫柔至極：
“過來坐一會兒，趴在床邊睡了這麼久，腰肯定酸了。”
琪琪遲疑了一瞬，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牽掛，輕輕坐在床邊，下意識微微俯身，小心翼翼靠在他肩頭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張順輕聲開口，打破屋內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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