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三天轉瞬即逝。
金陵基地的日常依舊安穩有序,城內人來人往,超凡者各司其職,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相比於張家那支浩浩蕩蕩、二十多人的返程隊伍,從京城歸來的陳家隊伍,規模要小上不少。
算上領頭的核心人物,整支隊伍加起來還不到十人,隊伍精簡,人數稀少。
可明眼人只要稍稍靠近,就能瞬間察覺到,這支小隊的恐怖之處。
人少,氣場卻極強。
每一個人的氣息都不張揚,卻自帶一股久經廝殺的厚重壓迫感。
小院這邊,陳明遠第一時間接到了隊伍回城的訊息,立刻匆匆趕了過去。
原本他以為只是自家派出去的人手返程,可趕到一看,瞳孔微微一縮,滿臉難以置信。
人群正中,一道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。
這人正是陳家真正的定海神針,陳明嶽。
他看著西十歲上下的模樣,身形挺拔筆首,肩背寬闊如山,站姿沉穩厚重。
哪怕只是隨意站在人群裡,也自帶一種久居上位的強者氣場,自然而然就壓住全場。
他的眉眼和陳明遠有七分相似,卻比陳明遠多了些許滄桑與冷銳。
陳明遠眉眼溫潤、心思活絡,擅長交際周旋、圓滑處事,可陳明嶽的五官線條冷硬鋒利,下頜線乾淨利落,眉骨微高,一雙眼眸漆黑深邃,像是常年浸在寒潭深水之中,平靜無波,卻藏著無盡的城府與殺伐。
他臉上沒有戾氣,也沒有兇悍猙獰,反而異常乾淨從容。可越是平靜,越讓人心裡發慌。
這是真正見過屍山血海、從無數生死局裡爬出來的人獨有的氣質。
一身極簡的黑色勁裝穿在身上,面料耐磨堅韌,一塵不染、乾淨利落。
沒有任何花哨裝飾,渾身上下只有純粹的幹練與沉穩。
站在那裡,不刻意發力,整個人就像一柄歸鞘的絕世利刃,鋒芒盡數內斂,可誰都能隱約感受到那潛藏在深處的恐怖銳度。
他像是一個沒有超凡修為的普通人,是修為凝練的返璞歸真。
陳明遠瞪大雙眼,下意識上前兩步,語氣滿是驚愕與意外:“大哥,你怎麼也過來了?”
他完全沒收到任何訊息,壓根沒想到,自家這位常年坐鎮京城的親大哥,會親自遠赴金陵。
陳明嶽看著弟弟吃驚的模樣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眼底卻依舊清明冷靜,聲音低沉醇厚,不疾不徐:
“聽你在傳信裡提起金陵這邊,尤其是那位名叫張順的年輕高手,我便親自過來一趟,看看你口中這位不同凡響的年輕人。”
午後的陽光溫和和煦,透過枝葉縫隙灑落,落在小院的青石地上,斑駁細碎。
日頭正好,微風不燥,褪去了正午的燥熱,格外清爽。
陳明遠不敢耽擱,帶著兄長陳明嶽,以及兩名隨行的貼身手下,手提數個密封嚴實的實木箱子,一路輕步來到張順的小院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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