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出口,陳明嶽眉頭瞬間緊緊擰起,臉上閒適的神色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轉頭,目光首首鎖定梁曉軍,眼神嚴肅凝重,出聲鄭重告誡。
“梁曉軍,之前我是不是反覆跟你叮囑過?
張順的實力遠在我之上,甚至比你姐還要更強,是實打實的金丹境強者。
到了金陵基地,把你身上那套高傲架子收起來,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出言冒犯惹惱了對方,被教訓,別想著找我出頭。”
本來陳明嶽這次西行只想帶著梁曉媛一同上路,還能過過二人世界。
可梁曉軍死纏爛打、軟磨硬泡,哭著鬧著非要跟著一起,礙於梁家老爺子的情面,他才勉強鬆口帶上對方。
帶上人也就罷了,偏偏梁曉軍心性浮躁,眼高手低,總覺得自己出身世家,身份高人一等,看待所有超凡者都帶著輕視。
張順平日裡性子溫和,不愛主動與人起衝突,但金丹強者的尊嚴不容隨意踐踏。
這一路幾千公里的路程,一旦梁曉軍管不住嘴,隨口大放厥詞挑釁張順,整個隊伍的氛圍都會變得尷尬,得不償失。
梁曉軍被陳明嶽訓斥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心裡的傲氣不服盡數翻湧上來,梗著脖子當場反駁。
“我拿出家族不外傳的刀法和他交換,幾十顆五階晶核都換不來的絕學,用來換他一輛車,是給他天大的面子,我這是公平交易,哪裡不尊重他了?”
陳明嶽眼神愈發冰冷,每一個字都說得沉重有力。
“你的刀法價值不菲,但你說話的態度,完全不是一個面對金丹強者該有的姿態。
不要總拿你梁家的家世到處擺譜,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,你的身份和優越感一文不值。”
接連兩句毫不留情的反駁,徹底點燃了梁曉軍心裡的不滿,說話愈發口無遮攔。
“不過是一個剛晉升沒多久的金丹而己,你犯得著把他捧到這麼高的位置?
我們梁家金丹境長輩足足十幾個,我爺爺更是金丹七重的頂尖高手,我願意拿出家傳刀法換他這輛房車,是給他臉面,他應該感恩知足,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信不信什麼?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,打斷梁曉軍還未說完的狂言。
梁曉媛順著階梯緩步走上二層,高挑的身姿站定在梁曉軍身側,眉眼冷冽鋒利,目光如同寒刃釘在梁曉軍身上,周身散開一層淡淡的威壓,車廂裡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。
“信不信我現在首接打斷你的腿,把你丟在金陵,讓你爬回洞天,去找爺爺告狀?”
她的語氣聽著平淡溫和,可話語裡藏著的狠厲,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。
梁曉軍渾身一僵,方才囂張狂妄的氣焰瞬間被冷水澆滅,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天不怕地不怕的他,唯獨畏懼自己這位親姐姐。








